李沐說完,發現李白已經冷靜的走開,去了灶房那邊。
李沐很無趣,只好回到屋裡,對公孫大娘說道:“你認識他?就是這個倔脾氣,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公孫大娘並未應答,臉上失望的表情,比剛才忍受屈辱,還要悲慼。
都是什麼人嘛,看一眼的力量也這麼大?
我才是冤大頭好不好?
救人,被殺,殺人,角色不停轉換,我的小心臟受不了呀,你們好歹說幾句暖心的話呀?
還有這個死鬼,如何收拾?拿個主意呀?
李沐看著地上被子蓋著的屍體,皺起眉頭,心裡各種腹誹。
這個必須立刻處理,還要處理的乾乾淨淨,留下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後果都不敢想。
李沐嘆口氣,看看床上,看看屋外,沒有人幫忙。
事情搞大了,自己竟然殺了人,更可怕的,不是殺人,而是殺人之後,自己還如此冷靜。
不但不害怕,連起碼的負罪感都沒有。
這是變得殘忍冷血了,還是自己皇子的身份?血液裡,難道留存的,也是李隆基果斷殺伐的氣質?
李沐搬動著秦振海的屍體,拖到門口,太重了,實在搬不動。
李沐鬱悶的走近了李白,發現李白坐在廊簷拐角處,手裡拿著個酒壺,竟然喝著酒,看著天空發呆。
李沐碰了兩下李白的肩膀,問道:“小白,屍體如何處理,你給個意見吧?”
李白冷靜的說道:“你們的事情,我不摻和,就當我沒有來過。”
李沐說道:“這是什麼話,分明來了,想抵賴也不行,你到底管不管?”
李白固執的說道:“不管。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
李沐問道:“那你為什麼要跟蹤我,剛才為什麼又要救我?”
李白說道:“我沒有跟蹤你,要找到你,很容易,我說過,我是你老師,我只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情,要是你看不慣,我馬上走。”
李白的孤傲,是真的很傲,傲的有點傷人,李沐算是再次領教。
李沐問道:“小白,如果剛才我沒有阻止你殺秦振海,此時屍體你會不會處理?”
李白說道:“我殺的,自然我來處理,你殺的,還是你自己處理。”
李沐驚訝,說道:“你的意思是,誰殺的誰埋?你眼睜睜看著,也不搭把手?這邏輯有問題呀?”
李白突然煩躁起來,說道:“二十一,你有完沒完,不就是一具屍體,有那麼難嗎?你就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隨後的事情,也一概不知,行了吧?”
李白說完,站起來,又要挪地方。
李沐嘟囔道:“我明白了,你是怕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您就是膽小,怕擔責任,也罷,我自己來,大不了,我剁碎了,一塊塊扔掉。”
李沐抱怨兩句,轉身回來,李白長嘆一聲,同樣嘟囔道:“不知好歹,不可理喻。”
說完自顧自的繼續喝酒看天,好像自己正追隨著夜空裡某個神秘的東西,整個人都超然了。
李沐嘴裡嘮嘮叨叨的,數落著某個冷血的男人,然後就想到了一個好地方。
李沐興奮地將秦振海的屍體,扛在肩上,心裡有了目標,感覺也沒有那麼重。
磕磕絆絆,掙掙巴巴,好不容易,將屍體背到了後面的圍牆跟。
三口鹽井,都揭開蓋子,用石子扔進去,探聽了一下深淺,biu,biu,biu,三聲,都是幽深的玄響。
根據迴音推測,每口鹽井的深度,都應該在四五十米,到底扔到哪一口?
李沐促狹的,又用石子,進行抓鬮,最後抓到了中間的一口。
天意,你個雜碎,死了,還能居中,運氣不錯,小爺我這就讓你,永遠泡在鹽水裡,變成一隻鹽水鴨!
李沐冷嘲熱諷的,將秦振海的屍體,推進了中間的鹽井,然後將三口井,都蓋上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