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大娘疑惑的問道:“我不是什麼大娘,我有那麼老嗎?我姓宋,這麼說,你也是一個和某位皇子,長得很相似的人?真的這麼巧?你叫什麼名字?”
李沐隨口說道:“哦,宋姐姐,一定是這樣,在下叫李三七,就是太史局一個跟班打雜的。這裡是鹽井巷,太史局下面一個廢棄的觀測點,很安全。”
三七二十一,李三七和自己很配,李沐說謊,不打草稿,就這麼著了。
公孫大娘輕輕冷笑了一下,當時在橫街一路,她可是親耳聽到,車伕喊了皇子殿下的稱呼。
而且面前的小男人,和幾天前在大殿內外,見過的那個皇子,一個模子。
難道這裡就是一個陷阱?
公孫大娘快速的思考著最慘的可能,皇子出馬,假裝救我,然後獲得我的信任,將我的親人,弟子,一網打盡?
只有這一個解釋。
公孫大娘說道:“李三七,救命之恩,妾身日後自當回報,請你幫我把寶劍拿過來,沒有它我心裡不踏實。”
李沐鬱悶,很明顯,兩人在互相糊弄,他說謊,是不想公孫大娘因為仇視某些官吏,仇視朝廷,把仇恨發洩到他身上。
老子可不想給那些貪官汙吏背鍋。
我給你拿劍,你用劍殺我?我是傻叉呀?
李沐說道:“寶劍早就不見了,馬車進院子,我就沒有見過你的寶劍,你先休息一下,想想看如何處理箭頭,我給你出去找找。”
李沐說完,急忙出來,一屁股坐在廊沿上。
李沐看著黑暗中的馬車,真的不知道如何收場,兩人互相欺瞞,能瞞多久?這個公孫大娘苦大仇深,能容得了我這個不明不白的皇子?
報官抓了公孫大娘,李沐鐵定做不出來,如果自己悄悄走了,也能置身事外,但是,公孫大娘必定落入官府的手中,下場不用想。
李沐於心不忍。
心裡的仰慕還在,又添了好奇,李沐不想就這麼放手。
小坐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面的巷子裡,傳來砸門和呵斥聲,距離這邊,越來越近。
不好,聽聲音,一定是衙門的捕快,在掃街搜捕。
李沐轉身進來,一口吹滅燈燭,焦急的說道:“宋姐姐,外面來了捕快,在大搜捕,你快躲起來,我到前面的房子,堵住他們,你千萬不要出聲。”
公孫大娘說道:“你堵得住?不會是給他們領路吧?也罷,今天我公孫大娘,就和你們來一個魚死網破。”
公孫大娘也不掩飾,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李沐說道:“你千萬不要魯莽,我自有辦法堵住他們,保你平安無事,信不信由你。”
李沐說完,收拾了碗勺,藏好藥匣子,轉身出去,從外面,用鎖頭,將門鎖上。
快速去了前面的屋子,點亮燈燭,開啟書本,鋪開紙筆,裝模作樣的看書寫字。
“咣咣咣,”猛烈的敲門很快傳來,接著就是呵斥:“開門,刑部衙門搜查刺客,隱匿逃犯禍及九族。”
李沐聽得頭皮發麻,這幫雜碎,仗勢欺人,半夜三更的,禍害老百姓和土匪差不多。
李沐出來,開啟了大門,五六個捕快,手裡拿著火把,一齊湧進來。
走在前面的金捕頭,大聲呵斥道:“你是什麼人?這院裡是不是藏著刑部追捕的逃犯?快說。”
李沐不慌不忙,笑道:“幾位官爺,說笑了,這裡是太史局的地盤,我是這裡的觀測員,什麼逃犯,沒聽說過。”
金捕頭一愣,哦了一聲,說道:“太史局的地盤,那又怎麼樣?如果我搜出了刺客,你可知是什麼後果?”
李沐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這幾個小雜碎,估計也不認識什麼皇子,反而麻煩。
李沐說道:“藏匿逃犯,株連九族,不就是這麼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