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不得不深刻反思這個問題。
後面的側院裡,吉溫和羅希爽,正在關照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兩人用盡了各種花言巧語,高官厚祿,金錢美女,誘惑這個男人,只要他立刻幹一件事,就是用自己高超的醫術,救活二公子李顎。
男人正是羅希爽和吉溫,讓華威和兩個護衛,連夜從終南山綁回來的,殺人神醫華一刀。
華一刀四十多歲,中等身材,留著長鬚,一身打扮,如仙風道骨,目光深邃,透露出洞曉一切的睿智和倔強。
兩人口水都拌幹了,華一刀油鹽不進,從綁回來,一句軟話都沒有說,一個要求都沒有答應。
吉溫實在忍不住了,喝道:“華一刀,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給二公子施救?你說出任何條件,我全部答應。”
華一刀冷哼道:“你們把我綁到這裡,還想讓我救人?你以為我華一刀是一頭畜生?”
吉溫說道:“華一刀,綁你是不得已而為之,這樣吧,就算我禽獸不如,我是畜生好不好?你只要給二公子救命,我以後把你供起來,我給你當牛當馬使喚都可以。”
華一刀冷笑道:“畜生都有自己的堅持,牛耕田,馬駝人,狗看門,我華一刀說過的,任何人強迫我,死也不會出手救人。”
華一刀從來不和官場之人打交道,也發誓不給任何官家人瞧病救命,幾十年,堅守自己的底線,雖然經歷過多次打壓,威嚇,甚至遭受過暴打,華一刀從未屈服過。
這次,竟然還被綁架,華一刀想的也是以死相抗。這是一個神醫和男人的倔強。
羅希爽實在聽不下去,兩人好話說了大半個時辰,毛用沒有,時間耽擱不起。
羅希爽上前,一把揪住了華一刀的衣領,喝道:“華一刀,你要是再婆婆媽媽,老子就算豁出去這條命,先弄死你,快說,救人還是不救?”
“不救,要殺要剮隨便你。”華一刀伸長脖子。
羅希爽從一旁護衛的腰間,抽出一把鋼刀,咬牙切齒的喝道:“好,老子成全你,先劈了你再說。”
羅希爽說著就舉起了鋼刀,吉溫一看,嚇得魂不附體,撲過來抱住羅希爽,哀求道:“羅兄,快住手,殺了華一刀,二公子還有命嗎?你我生死事小,我們還要連累多少人掉腦袋呀?”
羅希爽怨毒的喝道:“那又怎樣,這個混賬東西,油鹽不進,連醫生最起碼的道義都不講,留他何用?”
吉溫說道:“先放下刀,再做道理,我們先給王鉷大人和李大人彙報情況,聽李大人裁決?”
“哼。”羅希爽氣得目眥欲裂,一刀劈在椅子上,將一把好端端的椅子劈成了幾段,然後扔了鋼刀,又踹翻了一把椅子,轉身出門,在門口的地上坐下,雙手不停錘擊自己的腦袋。
屋裡,吉溫繼續裝慘哀求:“華一刀,你看看,除了我,誰還能忍你?你就算可憐我一下,你給瞧一眼,拿個主意行不行?”
華一刀冷笑道:“想殺我?以為我華一刀是嚇大的,屈服權貴,我還是華一刀嗎?姓吉的,你不用裝可憐,我看著就厭煩,我最多告訴你一句話,床上的病人,已經沒有救了,儘早準備後事。”
吉溫平時內斂陰毒,已經窮盡了所有的忍耐,目的就是要李顎一條活命,不然,吉溫必定是第一個給李顎陪葬。
就算這樣,華一刀如此結論,吉溫也忍不住了,吉溫臉色變得猙獰,說道:“好,你確定病人沒救了?是你華一刀親口說的?”
華一刀不屑的說道:“我華一刀瞧病,不用切脈,打眼一看,能判生死,這個病人,神仙難救?”
吉溫愕然,問道:“你說清楚,是神仙難救,還是完全無救?”
華一刀好奇,說道:“這有什麼差別嗎?你能弄個神仙?給他換血?給他換腎?你不會是得了妄想魔症吧?”
吉溫說道:“換血?換腎?華一刀,這麼說,你知道二公子真正的病情?你既然知道,不是二公子無救,是你醫術太爛,自己束手無策?你,你妄為什麼殺人神醫。”
華一刀突然瘋狂的吼道:“是又怎麼樣,我華一刀醫術爛透了,你們幹嘛還要綁我?我不出手和出手,都特麼一樣,大不了,他死了,我給他陪葬,你們還能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