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口,大憨和天成已經套好了馬車,見李沐出來,大憨急忙拿出一把腳蹬,扶著李沐上車。
“去宰相府。”李沐指示了目的地,大憨應了一聲,也不多問。
大憨和天成,是李沐府上,最壯實的男人,兩人都三十左右,辦事穩重,平時負責府上的安全護衛,每次出門,都是兩個一起。
這是一輛四輪的馬車,裡面很寬敞,就是巨大的木輪,哐啷哐啷的響,沒有減震,顛簸得李沐蛋疼。
李沐伸出腦袋,左右檢視了車輪,輪軸設計簡陋,基本上是硬摩擦,李沐心裡琢磨,有時間了,可以動動手,改進一下。
車子走了有一里多路,李沐從後面的視窗,看到遠遠的有一個人跟著。
“停車。”李沐喊道,車子停下,很快,李沐看清楚了,跟著的人,竟然是李白。
李白手裡拿著一根竹笛,很悠閒隨性的樣子。
李沐急忙跳下車,當著兩個車伕,李沐不好輕慢。
“先生,你幹嘛遠遠跟著,你要去哪裡,上車,我送你去,”
李白平靜的說道:“你們車子走的不快,我能跟上,好歹是你的老師,不陪你,心裡不踏實,你去哪,我就去哪。”
李沐愕然,問道:“先生,你的意思是你跟著我去?”
李沐突然眼睛一熱,真的感動,兩人相處了兩天,看似李白很冷淡,沒想到,李白是外冷內熱的悶騷型男。
李白平淡的說道:“如果皇子殿下不允,李白這就回去。”
李沐說道:“先生既然來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快請上車,我們一起?”
李白依然平淡的說道:“皇子殿下請便,李白能跟得上。”
說完,不聽李沐的勸解,獨自向前走去。
真是個神人。
李沐知道李白不會上車,心裡不忍,命令大憨和天成,將車子駕的很慢,李沐一路欣賞京城美景,也算自得其樂。
李白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
大半個時辰之後,馬車進入承天門大街,李林甫的宰相府,就在承天門橫街二路。
李沐的腦袋一直伸在窗外,宰相府的圍牆又高又厚,就像一座壁壘森嚴的監獄。
突然,圍牆拐角處,一扇小門,吱拗一聲開啟,一個小婦人,黑紗遮面,被兩個婢女攙扶著,從門裡出來。
小婦人警惕的四面掃了一遍,朝著不遠處的一輛馬車,快步走過去。
李沐看的真切,大白天,宰相府還有如此鬼鬼祟祟的人物,一定有什麼玄虛。
李沐低聲說道:“大憨,看到那個女人沒有,調轉車頭,跟上去。”
大憨答應一聲,立刻掉頭,一路尾隨跟了上去。
李白愣了一下,搖搖頭,只能轉身跟上。
小婦人和兩個婢女,上了馬車,馬車立刻啟動,並且加速行駛。
李沐喝道:“大憨,天成,追上她。”
兩架馬車,保持著不足百米的距離,一路狂奔,很快,轉過前面的路口,一拐,進入了一條小巷。
李沐抬眼一看,巷口的牌子是靜安巷,巷子不寬,車輛行人很少。
李沐的馬車正要進去,突然,他發現從對面來了一輛馬車,攔住了李沐一直追趕的馬車。
有意思,李沐興趣大增,命令停車,自己在巷口,藏住身形,偷眼觀看。
兩輛馬車上,下來了兩個年輕男人,不由分說,開始爭吵,推搡,接著就動起拳頭。
李沐看的仔細,差點叫出聲音,這兩個男人,李沐的記憶裡很熟悉,二十歲上下的是李同,十八九歲的是李默,都是李林甫的兒子。
李林甫的兩個兒子,在靜安巷打架,為什麼?不用想,李沐也知道,是為了車裡的那名婦人?
兩個紈絝搶女人?
嘿嘿,有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