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的幾句話,尖刻鋒利,一點不留情面。
這個老東西,就喜歡倚老賣老,見人就訓斥,李沐早就見識過的。
李從善氣得捂住胸口,就差噴血,這會兒,當著幾個下屬,被李沐嘲諷,李從善顏面掃地。
李從善說道:“皇子殿下,別仗勢欺人,我是你長輩,說你幾句,為了你好,你懂什麼天文地理,你看看,這位女官,就是我大唐太史局章正,傅弦月先生,人家才是虛懷若谷,大有來頭。”
老而不死是為賊也,李從善就是這種老賊,見李沐對自己挑釁,不敢硬磕,立刻轉移視線,將手下推出去擋槍。
大唐將女官稱為先生,章正是太史局的官職,相當於高階研究員。
傅弦月從容淡定,急忙拱手,說道:“拜見皇子殿下。”
李沐看著傅弦月,見她五官端莊,身形窈窕,看似最多二十二三歲。
但是,目光深邃,氣質不凡,一看就是有修養,有才學的女強人。
虛懷若谷,大有來頭,這個評價,讓李沐立刻想到了一個人。
李沐笑道:“傅弦月先生,如果我猜得不錯,先生應該是太史令傅奕博士的後人?傅奕博士,才是我大唐天文曆法難得的人才。”
李沐說完,故意瞥一眼李從善,李從善知道李沐故意損他,又是一陣肝疼。
傅弦月說道:“皇子殿下謬讚了,你說的傅奕博士,是在下的先祖。”
“好,好,有傳承,有發揚,本皇子隨後,一定和傅先生切磋一下。”
李從善一聲冷笑。
傅弦月說道:“皇子殿下說的是,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傅弦月隨時候教。”
正說著,裡面傳出高力士的聲音:“皇帝陛下駕到,傳太史局官員問話。”
李從善急忙答應,拉了一下傅弦月,兩人進去,其餘幾個隨從吏目,都站在臺階下。
李沐跟著進去,見李隆基一臉焦急,李亨站在李隆基右側。
李沐也湊在李亨旁邊,李隆基掃了李沐一眼,沒有說話。
李從善和傅弦月行了跪拜大禮,然後站起來。
李隆基問道:“李大人,今天的雷電暴雨來勢洶洶,城內城外,應該損失慘重,你們有沒有受災結果出來?”
李從善急忙從袖中,拿出一個手冊,遞給高力士,高力士轉手捧給李隆基,李隆基開啟,翻了第一頁,就合上了。
李隆基問道:“李大人,你先說說,具體什麼情況?”
李從善立刻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回陛下,剛才的雷電暴雨,雖然前後持續只有半個多時辰,但是來的太猛,猝不及防,損失慘重呀?”
李隆基面色冷凝,說道:“說重點。”
李從善說道:“長安城內,有民房和各部公房七處,共計一百二十一間遭雷擊著火損毀,十七人遇難,三十多條馬路積水超過膝蓋,商鋪,住戶,牲畜損失正在統計,城外莊稼損失更嚴重,還在統計。另外,大雁塔也被擊中了。”
李隆基震驚,啊了一聲,看向了高力士。
高力士說道:“陛下,宮城內兩處受災,塔樓被炸雷擊中,毀了頂上兩層,砸死了兩個太監。另外,太子府藏書樓被擊中,損了一層,死了一個婢女。”
李亨默然低頭,這天災突然降臨,竟然太子府也沒有幸免,不是好兆頭呀。
好在李亨聽了李沐的提醒,及時去保護李隆基,雖然啥也沒幹,李隆基也沒有斥責他,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李隆基臉色很難看,說道:“李大人,你聽聽,天災來的迅猛,但是,你們太史局幾千人,難道就沒有一點作為?”
李從善急忙辯解道:“陛下,如此雷電暴雨,來的太突然,可以說幾十年不遇,這是天怒呀,又是入秋之後,真的是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