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他的內心,已經漸漸沒有了善惡感,已經純粹變成了一個機器,一個只知道殺戮,沒有感情的變態。
劉易霖行走在火堆還沒燃盡的村裡,凝固的血液在他的眉角綻放,已經不再對腥臭的血液抗拒了嗎。
人們發現了不對勁,順著從密林深處吹來的晚風,血腥的味道已經遍佈全村。
剩下的人有組織的結合在一起,面對著火焰的背景下舉著匕首揹著獵槍的男人,喊話似乎沒有用了,劉易霖連回應都懶得回應。把匕首插回腰間,從背後取下獵槍對準了眼神裡滿是驚恐的村民。
那誰,衚衕是吧?你稍微往左邊靠一點,不然等下傷到你了。
奇怪,為什麼嘴巴發不出聲音呢,我不會是失去說話的能力了吧?算了,先殺人再說吧。
扣響扳機,村民應聲倒下,劉易霖心裡默默地讚揚了下自己越來越純熟的槍法,卻沒想到自己在打中村名的同時也打中了衚衕。
啊,霰彈槍這種東西真麻煩啊。
衚衕難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胸口,強烈的疼痛和無邊的恐懼侵襲著他,他死命的嘶吼,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切,又失誤了。
劉易霖瞥了瞥嘴角,把獵槍反過來朝向自己,心裡默默的說:“衚衕啊,別怪我啊,要怪就怪田村長的槍不好,我這樣也算是一命陪一命吧,別生氣啊。”
劉易霖在通向地獄的路上越走越遠,體內的怪物已經越長越大,就要破殼而出。
可是老天爺還是給了轉機,也許是老天爺慈悲,也許是數學中隨機事件的必定發生論,也許是純粹的偶然。
……
火焰在跳動,透過火焰能看到他們歡樂的笑臉,開心的情緒在四處蔓延,劉易霖覺得很陌生,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再次出現這些情緒。
篝火對面的同學好像是衚衕?對了,是他,自己剛剛才把他殺死一次,說起來衚衕真的很倒黴,無盡的重複中好像死掉了十幾次,為什麼這個傢伙老能吸引我的子彈呢?
奇怪,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開始工作才是正確的吧。
劉易霖準備站起身直接離開,卻感到自己的左手好像被誰給拉著。
扭頭一看,好像是一個好久沒有見過的人了,焦糖色的 頭髮在火焰的光輝下有讓人甜膩的感覺,火焰映照出來臉上的絨毛讓劉易霖看了有點癢癢。
她是誰來著?
她好像不在這裡才對啊。篝火和人群都在自己無數次的記憶中沒有改變,唯獨身邊多了個女孩子。
為什麼我的手自動摸上了她的頭頂,為什麼我的手會像觸電一樣自動彈回來,為什麼我在發現了手上的乾淨之後會猶豫要不要重新摸上去。
我該不該繼續進行我的步驟,那些我已經經歷了無數次的曾今,那些為了完成任務無數次的殺戮。
劉易霖站起身,身邊的女孩第一個發現了過來。
“易霖哥哥?你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