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以中(謝丕)是謝閣老的兒子吧?虎父無犬子,他倒是會生。」
提到這個,朱厚照又開心起來。而謝遷也是因為這一點,所以乙丑科他不是考官。
其實有的時候,情緒、喜怒哀樂也是一種展現政治態度的工具。
「是謝閣老的次子,年僅二十四歲,年少有為啊。」
「我朝有父子雙狀元的舊例麼?」
「皆為進士的倒有,但皆為狀元,還未有過。」
謝遷是狀元,但謝丕歷史上是探花。
朱厚照不清楚這個,其實按照他的本心他反倒想點一個叫陸深的人,今年的策論題偏向經濟,也就是先前所提的為何宋時國家財政收入多。
看策論的深度,陸深寫得最好。可能和其家庭背景有關,因為他的父親是個小商人。
但眼下,朝局正牽扯上浙閩總督的事。
派王鏊加王守仁去,有十個好,但有一個無法避免的壞。
就是內閣,李東陽和謝遷的政治地位非常的尷尬。
朝廷的兩樣大事,一個復套、一個開海,復套是軍機處專門負責,開海是浙閩總督最為關鍵,結果兩樣大事他們一個沒沾上。
再加上劉健還去了山東。
你說這要命不要命?
但從朱厚照的角度來講,他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繼續把李、謝二人給趕到什麼地方去。
一、這兩人已經很配合了。
二、他們都是一時能臣,朝廷需要,為什麼要趕走?
三、他是新君登基,劉大夏、劉健接連出事,朝堂動盪,至少也要安穩個兩年再說。
所以他要留下這兩個閣老,但是局勢的發展又導致他必須要派王鏊。
於是儘管他內心不想要將李、劉二人排除在朝堂之外,可做出的動作是這樣,而其他人是不會管你怎麼想,只會看你怎麼做的。
等到浙閩總督的聖旨一出,不知多少人要上奏疏,參倒這兩位閣老,因為他們接收到的訊息就是皇帝要動他們兩個。
既然如此,有人讓出位置,幹嘛不配合?
舊人不走,新人不上,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所以安排了王鏊、王守仁之後,朱厚照其實是在考慮這一手,他要維持朝堂的平衡。
謝丕就是一個撬動的點。
「依你們所見,謝以中之答卷,可為狀元否?」
….
皇帝問這個話,李、梁、楊三人都不太好回答。因為按照實際,不僅有唐伯虎、以前原歷史上中的狀元顧鼎臣、榜眼董玘這些才華橫溢的人,而且便是嚴嵩、陸深、崔銑實際上也不比謝丕差到哪裡去。
謝丕是優秀不錯,可要說在這麼多才子之中直接認定,他就是狀元,除了他別人都不配,那也是很牽強的事。
可有些話……說出去,就不知道會不會得罪謝閣老了……
大概也只有李東陽敢講,他說道:「謝丕之才不假,但微臣以為難得狀元之名。並且謝丕是謝閣老的次子,名不副實,反倒更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