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自然沒什麼意外,但朱厚照就是要讓他們把這些話都要說出來。
說出來,下面就好辦。
“既如此,劉瑾。”
“奴婢在!”
“你代表司禮監,三位國公代表五軍都督府和朝廷勳臣,六部尚書外加大理寺、通政使司和都察院代表群臣一併擬一道公文,遵朕聖旨行事!有衙門公印的用印,沒有所屬衙門的署名!隨後傳四方,使天下百姓觀之!”
眾人心驚,沒想到皇帝來的是這麼一招!
真要說起來,這也不是朱厚照第一次這樣了。
碰上比較重大且會有點難度的事,這種辦法就好使。
因為說到底大明的權力還是金字塔型的,朱厚照把這十幾人團搞定,其餘人再想反對就不是什麼容易事。
說的實際些,就是那幫人想去託關係,也不知道要託誰。
而這十幾人團之中如果有‘叛徒’,那麼也好辦,當初你說了話、簽了字,自己沒辦到,你說怪誰?
另外,這種形式也可以對外展示朝廷上皇帝和一眾臣子之間的團結。
最後就是說,這並非皇帝個人的胡鬧,而是那麼多人共同商議的結果。
儘管,這是朱厚照半強制才有的結果,
可在皇帝面前表了態,難道只說話,不簽字?
天下可沒有這種不用負責的好事。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左都御史張敷華心中微微嘆息,皇帝的手段太過犀利,隱然有當年太宗皇帝的風采,這樣下去,朝廷屢施重典,不免失去天下人心。
可天子似乎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不顧阻撓,牢牢的抓住上直親衛。
這其實就是要用鋼刀開路……
雖然做的事情不能說錯,但不免激烈。
而且他們這些人,皇帝其實還是很在意你的態度的。就是你真的不署名,也許不會丟命,但肯定丟官。
如今還是正德元年,等再過上幾年,朝廷這些獨掌一部的高官便都該是皇帝的人了。
乾清宮中,
朱厚照就看著他們擬文,看著司禮監蓋印、看著六部將各自的大印送過來。
這樣的話,相當於是聖旨先發,然後朝堂中的主要衙門全都發聲支援。
當然,蓋了大印,不代表朝堂上就沒有主事、御史等官員上疏反對,可他們的官位畢竟小,只要這十幾人不帶頭,剩餘的人能成什麼氣候?
朱厚照來到戶部尚書韓文的面前,將手中的聖旨交到他的手上,“鹽課在戶部管轄之下,那封奏疏也是你所上。韓尚書,如今朕就將這份聖旨交到你的手上,這也是朕給你的交代!自此以後,上至皇親貴族、下至黎民百姓,凡販私鹽而誤國用者,皆可照旨定罪!朕會令刑部、兵部、大理寺從旁協助,並傳旨司禮監、御馬監,調東廠、錦衣衛震懾宵小!”
韓文一輩子也很少做過這麼激烈的事,可幸他遇上的是這樣一個明君。
所以他非常正式的先退後一步,行跪拜大禮,隨後仰面高呼,
“臣戶部尚書韓文,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