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心中稍安,“往後不要說這類笑話,這豈是小事?”
白藜拍拍手,站起來正兒八經的鞠了躬,“小女子知錯了,王夫子教導的是。”
因為是姑娘,王守仁實在也沒什麼好法子。
結果白藜彎著腰抬頭,倒顯得俏皮,“喂,免掉市舶司准入銀的事兒,怎麼個說法?我可真沒那麼多銀子來交這筆錢。”
“這事,已辦妥了。若你在福建安穩待著,再過幾日,信也該送到了。”
白藜大喜,一拍大腿說:“不虧是名震福建的王夫子,十來萬兩銀子,你說免就免!難怪說你是皇上跟前兒的紅人。”
“誰說的?”
“街上聽到的。雖然沒打人,但我搗了他們的亂,他們見我是姑娘,又被揭短,就灰溜溜的走了。”
王守仁略微沉吟,看來京裡還真有這樣的情緒。
“喂,你愁什麼?”
白藜似乎也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竟然敲了一下王守仁的肩頭,並大氣的說:“皇上喜歡你,那是你的本事,你管管我們這些土匪還行,哪裡管得了別人的嘴,任他們說去。哎,對了,皇上這麼喜歡你,沒有給你升官兒吧?以後是不是就把你留在京城?”
王守仁真不知道這姑娘的思維怎麼這麼跳脫,“白姑娘若是真為在下好,怎麼竟還不希望在下升官兒?”
“我可沒這麼說。”
“好吧。不過也給你說中了,陛下沒有升在下的官。”
“那你現在……”
王守仁無奈,“全權負責你們這些山匪出海事宜,原本你不來,在下也是想盡快回到福建的,有些事,還是要二當家相助。”
“當真?”白藜瞬間喜滋滋的,而且也沒來由的忽然說:“京裡有百姓誇皇上好的。依本姑娘看,咱這皇帝可以稱為天下第一大明君!他給你安排的這差事,極好!一聽就是個很聰明很聰明的人。”
“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我們不正說正事呢嗎?”姑娘眨著大眼睛。
王守仁不想糾纏,直接往下說:“在下在福建編練過衛所的官軍,二當家寨下之人,也要挑選挑選。”
“挑選出來幹什麼?”
“合適的出海,不合適的留下。”
白藜面色一變,“不行,本姑娘答應了兄弟們,只要願意跟隨的一個不漏。”
“在下會安排他們去處的,總之不叫他們餓死。”
“那也不行,到時候若是有兄弟想去,卻沒挑選上,這要如何說?我開不了這個口。”
王守仁皺起眉頭,所以陛下說要土匪何用,這的確是見解頗深的一問,
這幫人啊,離真正的威武之師還遠著呢。
而他大概也得另想辦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