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顧炎武也說‘日本無貨,只有金銀’。
從這個角度來說,今天花三十五萬兩銀子很值,首先至少養活了大明一些百姓,其次也有一些海上武裝力量,最終呢,也許可以嘗試一下那個目標。
也正是因為朱厚照的思緒延伸到如此遠的未來,再回過頭來看王守仁才會覺得此人必有大用。
所以心中是很難忍得住對王守仁的欣賞之情。
之後的幾日,即便很忙,皇帝也是抽出時間不停的召見他,陪侍左右,
經常性的也有會入宮的大臣,他們總是不約而同的見到王守仁,有的時候不僅福建的事,其他地區的一些事情,皇帝也會問問王守仁的意見。
這樣的聖寵先前已有端倪,但這次來得突然、急促而且勝過以往任何一個臣子。
以至於又過上幾日,宮裡傳出一句話。
說永壽宮的兩位貴人鮮少能見到陛下,有一次問身邊的太監,陛下在做什麼,結果太監回答,陛下在召見王參政。
就這麼一句話,也不知道那兩位貴人有沒有真的問,更不知道從何處而起,也許就是有好事之人為了體現王守仁的受寵而編造的一段笑話,只不過實在逼真。
所以在京裡以非常快的速度傳開,因為這確實也迎合了很多官員的內心想法。
這日,王守仁從宮裡出來,回到家的時候大吃一驚,原來是先前那個福建的山匪頭子竟然摸到了他這裡!
他轉身看了眼管家,管家也無奈,“這位姑娘……說是老爺的朋友。小人實在……”
說著就低下頭去。
白藜笑嘻嘻的翹著大腿踩在椅子上邊吃邊喝,愜意的很,“王先生,我們幾人他本也攔不住,何必怪他?”
王守仁一聲嘆氣,“你怎麼來京師了?”
“不能夠出海,也不能夠上山劫人,本姑娘從小到大就沒這兒清閒的時候,實在難以忍受,就突發奇想跑來京師瞧瞧,不是說這裡是天子腳下麼?”
“天子腳下規矩多,不比福建。白姑娘,為了你自己好,在京師還是少些張揚才好。”
白藜動作一頓,拿著點心僵持在半空。
王守仁是極聰明之人,“不會已經闖禍了吧?”
“應當……也不是禍……”
“是什麼事?快告訴我。”
“本來我還想向你邀功來著。我和幾位兄弟走在街頭,清楚聽到有兩個人在背後說王先生的壞話,這種男人實在沒出息,嫉妒你在皇帝那邊受寵這種心思放在心裡想想就算了,還要說出來。我看不過去,就……”
譁。
王守仁站起身,“你們不會逞兇傷人吧?”
“就還好吧,就斷了胳膊……”
“什麼?”
“噗……哈哈哈。”白藜忽然捧腹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人也太不經逗。放心吧,我沒有打人。”
王守仁怒而甩袖,“你到底有沒有傷人?”
“沒有,本姑娘又不是沒腦子。我傷人,那也是在半道上傷,怎麼會在城裡動手?而且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你現在不是正受皇帝喜愛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