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這裡還有外人呢!
徐昌戲倒是也真,捂著嘴說:「失言了,失言了。爹,我們快出去。」
嘩啦啦。
詹秀山胳膊上的鐵鏈子又發動聲響,因為他往邊上移了兩步,用視線追著嚴嵩的背影。
等到人都走後。
黑暗的幽影裡傳出聲音,「江西分宜縣嚴嵩,先前聽說過此人嗎?」
詹秀山悵然若失的坐在地上,「我知道,原來是個舉人,今年入侍從室,想必是得了賞識。這徐有銘也真的走運,能在這個時候冒出個這樣的親戚。」
「他是江西人……」
「我明白,你們別急,讓我想想。」
……
……
大約也在這個時候。
朱厚照在坤寧宮陪著張太后吃飯,這是一種孝道,基本上隔三差五他就會過來。
「母后,今兒有件事,兒子要寬一寬母后的心。」
「喔?」
「便是那個叫唐寅的江南舉子,李閣老與朕說,此人才華出眾,若再不及第,恐士林議論。他特意提及這個人,朕知道他的顧慮,所以最後還是叫此人中了。臣子們都說這是鼎甲之才,但兒臣想著母后的心情,令他們只給了個二甲八十八的名次。據說那唐寅倒還生氣了,兒子心想,氣氣他也好,免得以為自己是個有多大本事的人。」
提起這個人,張太后就會想起當年那件事。所以她怎樣也不喜歡唐寅。張太后更沒什麼母儀天下的素質,她聽到兒子講那人不好的話,心裡才舒坦。
「皇兒是孝順的,母后一直知道。」張太后神色略有憂傷,「……當年你還是太子時便治國有道,你父皇總是誇你,聽得多了,母后也很驕傲。這些事你安排就好,只要心裡想著母后,母后便是知足的。」….
「兒子哪有不想著孃的?」朱厚照給她夾了個點心。
「要是你多多想著娘,那麼就該快些叫娘抱上孫子。」張太后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件事,「我與你父皇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但你可不能這樣,皇后、妃嬪都得有。」
朱厚照哭笑不得,這個老孃,搞區別對待是有一套的,反正就以對她有利為先。
「這事兒……總歸要得明年再說。」
「那麼梅府的那兩個小姑娘呢?可以先接進宮。雖說只是商人之女……但才人、貴人、選侍這些名分也可以給的。娘聽說,朝廷內外都傳了這件事,你是皇帝,咱們天家可不要做那種不給人名分的事。」
張太后已經自己想象上了,眼睛笑得如月牙彎兒一樣,「叫她們都來,一人給你生個皇子,天家子嗣傳承,這也是極重要的事,你可不要一顆心都給了百姓,也要想想自身才是。」
朱厚照略作考慮,他向來對這件事都是乾脆的。時間要稍微等等沒錯,但他老孃講得也對,拖得久了,給自己弄個負心漢的形象那便大不好了。
「那等兒子辦完眼前一項大事,辦完了,便讓她們入宮。」
「還有你的大婚也該定了,禮部先前做了一半。要不要就明年?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十六歲也應當成婚了。」
「好。」這種事朱厚照不在意,早辦晚辦都是辦,「民間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子也想少操些心,偷個懶兒,所以大婚的事,母后做主就好。」
這話張太后聽了極為舒心,到底還是母子,所以羊怒說:「你的大婚!你還想偷懶兒!」
朱厚照深諳這些女人的心理,便是有些事情讓她們做主,抬一抬她的地位,也給她搞得忙忙碌碌的,這樣她就沒心思去折騰其他的了。
又過了會兒,
劉瑾過來稟報,說梅可甲進京了。
朱厚照神色不動,心中想著正好與他講起這個事。.
皇家僱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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