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你今天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一身鎮北軍兵服的徐妙菀走入軍營廚房,吃力地掀起巨大的鍋蓋,用勺子攪著裡面的其實並沒有很香的湯湯水水,笑嘻嘻地對軍中的伙頭趙剛說道。
這是她被帶過來的第三天了,軍營裡沒有女人,為了隱藏身份,她還是把頭髮梳起,和其他士兵一樣穿著男裝,臉上每天也儘量地不洗那麼幹淨,找一些鍋底灰蹭蹭,遮擋住她原本白皙的臉龐。
如果當時的化妝包也穿過來就好了,她還能把自己化得像個男人。
本著不能白白混飯吃的原則,所以她主動地當起了廚房裡的幫工。
軍營中的伙食簡單,沒有那麼多複雜的工序,所以她整日也就是洗洗涮涮的活,雖有不適應,但也談不上累。
“哪有什麼好吃的,也就是你愛逗我”。
軍隊的伙頭趙剛,年齡大,隨軍的時間長,是陸戰信得過的親信老兵,所以他自然知道那天將軍帶秘密小隊出去任務,卻帶回來一個女娃娃的事。
聽說過女娃娃的遭遇,本以為她會自尋短見或者鬱鬱寡歡,沒想到卻是一個活潑討喜的性格,所以他也樂得在軍營中多照顧她幾分。
不過從她幹活時候的樣子,趙剛也能知道這是一個沒有怎麼吃過苦頭的丫頭,那一雙白嫩嫩的小手,在水裡泡不了多久就起皺了。
“就是好吃!每次趙叔給我的飯食,我都能吃光光呢!”
徐妙菀雖然也知道這古代的食物跟現代的沒有辦法比較,但是好歹現在她有口飯吃,人也是安全的。
雖然當時受了那麼大的驚嚇,好在最後老天開眼,沒有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她本身就是現代人,思想比較前衛,也很看得開,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而且,那個狗還死了,現在頭顱現在還掛在大營門口呢!
“快,把飯給沈督軍送去吧!”
“好嘞!”徐妙菀端著沈良之的飯食,快速地向督軍帳走去。
這幾天她都以隨從的身份住在鎮北督軍沈良之的營帳裡,送飯的活自然是她的。
白日裡,沈督軍依舊在自己營帳辦公,只有夜裡才去和其他將領共用一個營帳。
對於這個救命恩人沈良之,徐妙菀是萬分的感激。當日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就不能被帶回來了。
因為這幾天她聽營裡的將士說,他們的將軍陸戰那可是何等冷酷無情和殺伐果斷。
嗯,想想那晚他砍人腦袋的嫻熟程度,確實稱得上“冷麵閻王”這個外號!
徐妙菀走到營帳門口,側耳傾聽,感覺裡面沒有人說話的聲音,想必應該是沒有將領在議事,於是喊了聲“報告”,便徑自掀開簾帳走了進去。
“沈大哥,今天是木耳白菜湯配山藥炒....”清脆悅耳的聲音在介紹今天的菜色。
但當徐妙菀看清營帳內的一幕,頓時噤了聲。
只見一名男子赤裸著上身背對著門口坐在她這幾天每晚睡的那張床上,還有另一名男子也背對著她,手中拿著藥正往男子身後一道醒目的紅痕上撒~
“沈大哥,你受傷了嗎?”
徐妙菀快速放下餐食,走到床邊。
說話間,一雙柔胰已經搭上受傷男子的肩膀。
“徐姑娘,我在這....”站在一旁拿著藥的沈良之微笑地看著關心自己的徐妙菀,出聲道。
呃....那這受傷的是誰?
徐妙菀悻悻地想,在沈督軍的營帳裡上藥,不被想成沈良之本人也難啊。
床上正襟危坐的男人緩緩回頭,賞給她一個無死角的側顏,剛毅的臉部線條分外有形。
這還是徐妙菀自從那天被帶回來,第一次遇見陸戰,一看見這一雙狠厲如鷹眼睛,徐妙菀就已經認出了這是那天帶隊的領頭人,整個軍隊的將士們都為之崇拜和敬仰的鎮北將軍陸戰了。
“哦,原來是將軍大人....冒犯冒犯.....”徐妙菀怯怯地收回自己的小手,點頭道歉。
床上的陸戰忍住肩膀被觸控的不適,感受著女人手下殘留的餘溫。和那天的冰涼不太一樣,這次女人的手似乎頗有溫度。
“徐姑娘,你去吃飯吧,我這裡暫時還要忙一會。”沈良之感受著自己的好兄弟陸戰天生的不怒自威的霸氣,衝徐妙菀使著眼色。
“哦,哦~那沈大哥你先忙....”徐妙菀識相地捯飭著小碎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