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下,徐妙菀便擔心陸戰的傷勢。雖然此刻已經不出血了,但是那麼深的傷口,可別化膿發炎了。
“好。”陸戰背靠在石壁上,抬手摸向腰間,拿出了裝金創藥的紅色的小瓶。
“不用你那個,用這個。”徐妙菀拿出包袱裡珍藏的綠色小瓶。
陸戰抬手握住她的手,緩緩地道“不用,我這傷口有些大,用金瘡藥剛好。那藥…留日後再用。”
徐妙菀看了看手上的小綠,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又寶貝般的將小綠放了回去。
拿起陸戰遞過來的金瘡藥,開始給他細細的包紮傷口。
“不知道雷鳴跑哪去了,它會不會有事?消毒用的酒也被他帶走了,衣裳也帶走了,早知道就把包袱都卸下來了。”
“雷鳴最有靈氣,它應該是沒事。”陸戰靠在岩石上,閉眼感受自己體內的變化。
從左腿根部到小腿上傳來的絲絲陣痛,雖然當時他以最快的時間封住小腿穴道,又服用了上好的解毒丹藥,但顯然還是中招了。
這些人絕對是有備而來,不然以他從小在皇帝身邊,隨著帝王一起服藥調理,泡藥罐泡到百毒不侵的身體,不會這麼巧就有能讓他中招的毒物。
只是不知這毒,究竟能夠影響他幾分。
男人閉目凝神,開始緩慢地在體內運氣,片刻之後,睫毛微動,心神落定。
還好,毒素已經被抑制住,除了左腿的麻木酸脹,其餘部位都沒有受到影響,應該能支撐他回京。
“哎呀呀,怎麼突然出血出這麼多!”正在幫陸戰包紮的徐妙菀在認真地在傷口上撒著金創藥,忽然之間,那已經乾涸了的傷口卻又湧出新血來。
“沒事,剛好清洗一下。”是他剛剛運氣才造成的血液流動,陸戰用未受傷的手撫摸著女人受到驚嚇的小臉。
“什麼理論啊,哪有用自己的血清洗傷口的!傻子!”徐妙菀看著輕鬆得好像不是傷在他身上一樣的男人,滿含幽怨與心疼地說道。
然後低頭掀開自己的外衣,從裡衣上撕開一塊乾淨的布,重新替男人清理傷口。
已經收拾妥當的二人,正並排而坐,背靠在石頭上歇息。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徐妙菀茫然的問。
“大路是不能走了,我怕還有埋伏,向東繼續走,穿過這片竹林,會有一條小河,越過小河,會有一個村莊。到時我們租村民的馬車,喬裝成農戶,繼續進京。”
陸戰一五一十地說著他已想好的打算。
“嗯,那好吧,不過怎麼突然來了這些刺客,不是你的暗衛叫你回京城…”徐妙菀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陸戰神色也深了幾分,思索了半晌,終是道“我確實不知這刺客從何而來,但既然,他們要殺我,勢必是想阻攔我進京,京城,便非回去不得了。”
說完,陸戰側頭看向徐妙菀,歉疚地道“我若知道這一路會如此,定不會帶上你。”
徐妙菀被陸戰深情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的,沒事的~有你在,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話說軍營裡的那些士兵們真沒替你吹牛啊,將軍你的武功是不是堪稱天下第一啦?!”
如此緊張的氣氛,陸戰被徐妙菀逗得,有些想笑。
是不是天下第一他不知道,他從不與人結怨,也沒有找人切磋過。
平日裡戰場上,大多都是真刀真槍的直面作戰,如此暗夜偷襲的行徑,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究竟是誰?要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