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刺客的屍體已快佈滿竹林。
徐妙菀只知陸戰一直死死護著她的左手袖子上染了血,還有些撕裂。但她分不清那是陸戰的血,還是誰的血,也不知他到底有沒有受傷。
因為和她緊緊相依的那具軀體,仍舊像城牆一般強大而充滿安全感。
終於,刺客似是終於認清鎮北將軍強大的戰鬥力,和自己傷亡慘重的情況。只聽一聲哨響,那還要再衝上來的蒙面人忽地改了套路,飛遁著越過竹林,隱匿散去。
就在徐妙菀真的要放下心來之時,幾見道刺眼的銀光快速地向陸湛的後背襲來。
“有暗器!”徐妙菀下意識地呼喊出來。然後抻直了手臂想盡量覆蓋住陸戰的身體。
陸戰在聽見聲音的同時,提氣一躍,拔地而起,堪堪躲開了那幾枚射過來的銀針。
銀針越過原本的目標嗖地插入剛剛被陸戰打得半殘的刺客身上,只見黑衣人頓時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孃的,果然是帶毒的!被抱著在遠處落下的徐妙菀看向那被毒死的人,恨恨地想。
以至於忽略了陸戰落地之際微微有些踉蹌的動作,也自然沒有看見他在腿上點了幾道穴位,以及從腳跟部位逼出什麼東西。
片刻後,樹林歸於了沉寂,除了那滿地的實體,靜得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
陸戰確定已無危險,這才放開早已渾身溼漉漉的徐妙菀。
“你沒事吧?”
男人用手腕處唯一一塊乾淨的袖子替她擦乾額頭上的汗,想著剛剛她努力護住他後背的動作,心裡一陣疼,又一陣暖。
“你沒事吧?”
徐妙菀抬手摸了摸他的臉,肩膀,又抬手拽過給自己擦汗的那隻手。
“呀,這裡受傷了!”徐妙菀藉著月光,低頭看向那處深可見骨的傷痕。
“這傷口,沒,沒毒吧?”聲音裡帶了些許緊張。
“沒事。”陸戰抬手摸摸她的頭,示意她放心,然後抬手從自己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倒了兩粒丸藥,一粒未給她,一粒送進了自己嘴裡。
“你,你不說沒毒嗎?”徐妙菀緊張地嚥下藥丸,也顧不得有沒有水送服了。
“以防萬一。”陸戰自然不能告訴他,是因為自己受了傷。
“你先呆在這別動。”說完,陸戰提劍走向地上黑衣人的屍體,一個個挑起他們臉上的面巾,檢查著他們身上的衣物和兵器。
徐妙菀滿眼滿心都在陸戰手上的胳膊上,也就只把他步伐中微微的踉蹌,當做是打鬥過後體力不足所至。
在陸戰檢查完屍體後,二人又走回了早已被人踏平的帳篷前。
雷鳴不知在打鬥時跑去了哪裡,也帶走了包袱和行李。
徐妙菀抬起被壓癟的竹子帳篷,摸索一陣,終於找到自己放在帳篷裡,本要當枕頭的包袱,見裡面的一堆金銀細軟還在,得意地衝他晃了晃。
“唉,早知道,就把你那些元寶都收著了。”
然後,男人一手提劍,一手牽著女人,沒有走大路,朝深深的竹林中走去....
陸戰帶著徐妙菀在漆黑的竹林中,約莫走了半個時辰,見前方有一山洞,他點燃火摺子進裡巡視了一番,不像是野獸所居,便生了把火,今夜就此安置在這裡。
“你快坐下,我給你好好包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