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清源帶著蘇菲找到寧長慶這支支援小隊的時候,全部十個人全都身負多處傷口,傷勢最重的陳建鴻被擊中右肋擊穿了肺葉生命垂危。m.
這一行人的慘樣,讓蘇菲滿是愧疚,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除了抱歉她做不了任何事情。
“清源,和我一起來摩蘇爾的黎邵東不知道怎麼樣了,你能聯絡一下他嗎?”
“呃!你一直沒提起還有一位同伴,我還以為就你一個人呢!他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打一個試試。”
這幾天來,黎邵東一直混在摩蘇爾老城區的醫院裡,他架著攝像機充當記者,採訪著來往的傷者,倒也沒有被美軍大兵揪出來,小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兩天前他的手機就沒電了,對外的電話又不敢打,只能每天盯著那些大兵,希望他們早日撤離。
今天一早摩蘇爾市裡槍聲不斷,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沒過多久醫院附近的美軍大兵都被調走了,他壯著膽跑到了兩個街區外的一處數碼城買了一個充電器,為手機充電。
黎邵東才在數碼城旁邊果汁店裡充了幾分鐘的電,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顫抖著翻開手機翻蓋,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他糾結了半響咬牙接通了手機:“喂!”
通話接通後,厲清源將手機交給了蘇菲,還是由她來聯絡黎邵東比較靠譜。
“東哥,你還好嗎?”
“蘇菲!你已經逃出摩蘇爾了嗎?”黎邵東側身捂著手機,小聲的問道。
“我現在在西區艾薩爾姆醫院,一位朋友受傷了需要動個手術。”
“巧了,我這幾天就躲在西區的艾薩瓦斯醫院裡,這裡距離美軍的軍事基地很近,這些天我一直提心吊膽的。”
“東哥,現在你不需要東躲西藏了,帶上‘東西’去美軍軍事基地旁找一個叫嶽昊的人,他會為你安排返回巴格達的事宜。”蘇菲向厲清源要了嶽昊的號碼,報給了黎邵東。
厲清源在詢問了艾薩瓦斯醫院裡的主刀醫生知道了這個手術沒有個三五個小時無法完成,便讓包紮完傷口的寧長慶和陳天野去把李君威的屍骨帶回來,為了自己還迷途般的未來,現在就把李君威的命搭上了,今後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人因為他而死亡。
厲清源心裡充滿愧疚,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不能活著把他帶回去,那麼至少也要把屍骨帶回國內入土為安。
目送寧長慶和陳天野兩人駕車遠去,厲清源在醫院大樓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迎面而來的陽光照射在身上,讓他心情一鬆。
這個世界充滿陽光卻有無數的人生活在黑暗中。
脫去單兵裝甲的蘇菲在醫院裡處理完大腿上的傷口,拄著柺杖來到他的身旁,迎著陽光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三天來我一直活在黑暗中,是李君威帶來了陽光讓我活了下來,而他卻沒有那麼幸運,只怪我太任性了,原來這個世界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友好!”
“這個世界只對強者友好,弱小就是原罪!”
蘇菲放下柺杖,挨著他的左側坐了下來,昂頭看著他的側臉,問道:“你現在就是一位強者對嗎?”
厲清源轉頭朝她笑了笑
,說道:“如果按照單體來算我是,群體還算不上,這次為了救你,我們算是與美軍妥協了,你們拍攝下來的錄影帶上不了電視,也報道不出去,這是他們放過你們的原因。”
“若是我不同意呢?”
“那很簡單,明年我就要去給你們全家上香了。”
蘇菲默不作聲,神情裡透著一股倔強。
“不要心存僥倖,這事沒得商量,你在報社工作,我不可能派著保鏢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你,就憑老美特工的手段,只要有一絲機會,你就沒活下去的可能。現在李君威因你而死你要代他活下去,不要辜負了他的犧牲。”
說起李君威,蘇菲眼眶一紅,道:“他家裡還有什麼人?”
厲清源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回道:“他的家人你無需擔心,我會照顧他們一輩子,讓他們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我知道你肯定會照顧他們的生活,可是這挽回不了他們失去了兒子,我想去認他們做乾爹乾媽,替君威盡孝道。”
“這很好,我會支援你,可這樣一來你準備放棄你的記者生涯了嗎?放棄你的夢想!”
“我不會放棄我的夢想,我要等到有一天你的實力能夠保護我不受外力的影響的時候,我就會重新出山,所以你要努力咯!”
“嘿!你的想法很有顛覆性啊,自己要努力的事情居然賴到我身上來了。”厲清源捏著她的下巴左右搖了搖。
“你以後就是我的靠山,我不指望你還能指望誰!”
“想讓我做靠山,那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沒好處的事情我可不幹!”
“好處我可沒有,我現在只剩下這副臭皮囊了,要不我就給你做個暖床的丫頭吧!”蘇菲很自然的挽起他的手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