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魏淮安感受著從小腹傳來的劇烈疼痛時,就知道自己昨晚寫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只是等她感受著小腹的絞痛感時,魏淮安才意識到昨日看見她寫下這個計劃的時候,系統那沉默的語氣是因為什麼。
從小到大,魏淮安的身體素質都不錯,自然是從來都沒有體會過別人口中的痛經是種怎樣的體驗。
魏淮安臉色發白,側躺在床上,蜷縮起身軀,感受著額頭冒出來的冷汗,咬著牙閉眼想。真的虧大了。早知道痛經這麼痛,她就換種方法了。
她閉著眼,在一陣接著一陣的痛覺中逐漸模糊了意識,直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輕聲喊著什麼。
意識模糊之間,魏淮安好像聽到有人在床邊說話。
……
“……皇后到底如何了?”
“回稟陛下,娘娘這是寒氣客於血室,以致血氣凝滯,正是所謂宮寒。臣這就去為娘娘開補藥方子,請陛下吩咐宮人為娘娘按時熬藥服用。”
君則辭相伴魏淮安身側多年,從未聽說過魏淮安會有宮寒,聞言不由詫異,下意識喃喃道:“可朕從未聽小滿提起過此事……”
一直垂著頭站在身側的知落聞言,回答道:“陛下,娘娘這病乃是幼時因不忌嘴而留下的。這些年來,因著娘娘不願讓您擔憂,故而總會在每個月的這些天避開與您的相處。您自然是不知的。”
君則辭怔住,腦裡對知落說的這些沒有絲毫印象,想到了一個可能,抿著唇沒再說話。
一旁的太醫在聽了知落的話後便了然,追問道:“娘娘近幾日是否食用辛辣之物?”
知落細思片刻後,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支吾著道:“娘娘最近幾日確實……吃了些。”
君則辭聞言,立刻便想到了這肯定是魏淮安嘴饞,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思及此處,他難免臉色沉下來。古人常言道病從口入,她倒好,明明知道就大概這幾日了,還吃些對自己身體不好的食物,當真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
等太醫要走時,君則辭忍不住又問一句:“若是想調理好身子,便只能喝藥膳麼?”
太醫聽出了君則辭語氣裡的關懷,心知陛下這是憂慮過甚,也不以為奇。他撫著鬍鬚笑道:“當然不是。陛下同樣可以命令宮人給娘娘泡腳。”
……
不知過了多久,等魏淮安悠悠睜開眼時,印象裡在床邊的太醫已經不知走了多久了。她又抬眼掃了一眼,在看見君則辭坐在不遠處書桌旁處理政事時也不覺意外。
魏淮安一手按著床褥坐起來,不遠處的君則辭敏銳地察覺到她醒來了,立刻拿起桌子上已經的那一碗藥膳端過來。
君則辭半蹲在床前,看著魏淮安蒼白的臉色,抿著唇沒有說話,只是一點點地將藥膳餵給她。
興許是睡得久了些,魏淮安因口渴而喝得倉促了些,便難免嗆到了。魏淮安咳嗽了幾聲,看向君則辭。
君則辭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看見她看過來的似乎是幽怨的眼神,心裡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冷哼道:“誰讓你喝這麼著急的?當真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做一回事了?”
魏淮安要是看重現在的這副身體,就不會用世界之筆寫自己身體宮寒了。她絲毫不把這些放在心上,挑挑眉不搭理君則辭。
儘管她不說,但是君則辭依舊可以從她的表情裡察覺到她的輕視。同樣的,君則辭也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無非是這個世界是虛假的,而她也從未想過會一直留在這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