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明歡聞言,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然後心滿意足地笑著道:“無礙的,嬪妾的心意,陛下收到便好了。”
她右手指緩緩地撫上自己的左手中指上。別人不細看,是不會發下那裡有一處深深凹陷下去的,彷彿是活生生被人挖了一小塊肉走而留下的痕跡。
隨明歡的手在上面緩緩地撫摸著疤痕,眼神緩緩對上了明月笙朝她看過來的眼神,那雙帶著天然無辜感的眼眸閃過絲不會被人輕易發現的冷意和嘲諷。
想什麼呢。
這湯裡,她當然是加過東西的。
隨明歡低眉輕笑時,眼裡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嘴角緩緩勾起至一個角度。
她自小便流落在民間,為了活命什麼事情都做過,也什麼稀奇的事情都見過。
隨明歡曾經在一個西南邊境來的巫師那裡學來的巫術。
他們當然不會從湯裡面查出有任何的奇怪之處。
因為隨明歡下的不是毒,是帶著她手指骨的肉的蠱。
母蠱在她身上,子蠱在明月笙身上。
當然,這些對於魏淮安他們來說是有點超綱的。
因為魏淮安在玩這個遊戲的時候,都是預設故事背景是古代的封建王朝,自然沒有想過會有巫術這種東西,或者說,哪怕在此之前知道有這種東西,也沒想到過竟然真的會有效果。
魏淮安摸著自己的下巴,盯著隨明歡好一陣子,卻沒喲抓到什麼貓膩,只能無奈放棄,道:“那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然後想了想,魏淮安又看了眼隨明歡,別有所指道:“隨昭儀,後宮中姐妹和睦當然是件好事。不過,本宮更希望這些都是出於對方也樂意的前提下的。”
說罷,魏淮安便走人了。
明月笙看了眼還在琉月宮裡的隨明歡,委婉地溫聲問道:“隨昭儀,你還有什麼事情嗎?沒有的話,便請先回去吧,本宮要歇息了。”
隨明歡沉默下來,只剩下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明月笙,彷彿要從裡面看出點別的東西來。
半晌,明月笙聽到她聲音變得十分乾澀,她眼裡沒有任何笑意,只剩下難過的神情。
隨明歡問道:“姐姐,您……我真的打擾到您了嗎?”
“這不是事實嗎?”明月笙嘆了一口氣,就要開始細數著這些天來自己被打擾的各種事情。
隨明歡沉默著聽她述說完各種各樣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在明月笙說完之後,抬起眼,眼裡怔怔地流下兩行清淚,愣愣地道:“可是……我只是想要擁有自己的朋友罷了,為什麼會這麼難……”
“自從嬪妾入宮以來,嬪妾便是以真心待他人。嬪妾費盡心思幫助別人,給他們想要的。結果,他們不領情不說,反而在背後對嬪妾說三道四!”
“我不過是想要以真心換真心罷了,姐姐你告訴我,為什麼會這麼難?”
明月笙也沉默了,認真地看著她,告訴她:“隨明歡,身在後宮,便不要總想著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