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安覺得君則辭是在期待自己說點別的什麼,可惜她腦回路根本沒有接上君則辭的,疑惑不解地問道:“陛下,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然後她就毫不留情地走了。
畢竟對魏淮安來說,擺在她眼前的,更重要的是隨明歡這件事。
魏淮安這種態度又是讓她身後的君則辭忍不住咬牙切齒生悶氣。
……
琉月宮中,隨明歡和明月笙還在做著等魏淮安帶人回來。
往日裡,隨明歡來找明月笙的時候,都是隨明歡調節氣氛的。然而今日興許是惱了,隨明歡也是盯著自己手冊的天青色茶杯一言不發。
沉默的氣氛讓明月笙多少有點不自然。
雖然明月笙也覺得隨明歡不是什麼善茬,但是她同樣也覺得隨明歡應該還不至於直接往她的湯裡面放東西,不然多明顯啊。
像隨明歡這麼聰明的人,她應該向來更擅長的是借刀殺人才對。
明月笙終究還是忍不了這種氣氛了,柔聲笑笑道:“你今日倒是話出奇的少。倒是跟往日不一樣了。”
因為曾經流落在民間,所以隨明歡其實是一個很會偽裝自己的人。
但是由於隨明歡深知明月笙是那種不喜歡與人計較的,不把許多事情放在心上的人,而且明月笙那種隱約透露出來的縱容,讓隨明歡如今在明月笙面前幾乎沒有什麼偽裝。
方才魏淮安在的時候還好。隨明歡知道魏淮安不會輕易放過她的馬尾,所以她還會偽裝幾分。
但是如今魏淮安不在這裡了,隨明歡也就懶得繼續假裝出人畜無害的模樣了。隨明歡眼睛微微彎起,用天真無邪的語氣陰陽怪氣道:“畢竟剛剛姐姐竟然跟別人一起質疑嬪妾,這真的很讓嬪妾傷心呢。您若是不喜歡妹妹做的湯,直接說便好了,何必做出這麼傷感情的事情。”
明月笙頓時被噎住了。
所幸這種尷尬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很久。
很快,隨著門口傳來的太監的嗓音進來,坐在殿裡面的明月笙緊繃著的臉也鬆了下來。
琉月宮中的兩人都十分有默契地齊刷刷地往殿門看過去,隨即不等人走進來,便跪下行李。
魏淮安隨意地朝他們揮揮手,然後往自己原本坐著的那個最上方的位置坐下去。
在看見魏淮安進來的那一刻,隨明歡就已經將自己眼裡面的冷漠極好地隱匿起來了。
未等魏淮安開口,隨明歡就先低眉,尚未開口臉上便爬上了幾分紅暈,嬌羞的模樣頓時便油然而現。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魏淮安糾結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後還是猶豫著開口問道:“娘娘,那碗湯……陛下可還喜歡?”
她這副猶豫糾結卻又喊著期待的模樣,看上去就是一個含春少女。
這讓在一旁看了整一個過程的明月笙心裡直接讚歎不已。
魏淮安不緩不慢地喝了一口熱茶,然後微微掀起自己的眼皮,掃了隨明歡一眼,悠悠地嘆了口氣,頗為可惜地道:“真可惜,陛下什麼都沒有說。不過,想必你這份心思陛下已經收到了。”
其實在場的人懂的都懂——
其實就是委婉地說這碗湯暫時沒有查出問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