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這一整個過程的袁公公不禁歎為觀止,心裡感慨:不愧是陛下,一下子就跟剛剛睹物思人的他判若兩人了。
於是剛一踏進殿門的魏淮安就看見幾日未見的君則辭頭也不抬,看上去似乎很忙的樣子。
還未等她說話,就聽到君則辭用清冷的聲音道:“一連幾天不來找朕,今日突然來乾清宮,有什麼事?說吧。”
魏淮安總覺得自己似乎從對方毫無波瀾的語調裡面聽出了幾分不滿。
……呃,這是在怪她這幾日沒有來找他嗎?
“也沒有什麼事。”魏淮安忽略對方前面那半句話,直接說出自己今天來的目的:“我今日來,是給陛下帶湯的。”
君則辭聽這句話,看似一直在勾畫書寫的手停了下來,抬便看見魏淮安手裡果然拿著裝湯的盒子,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和笑意,挑眉似笑非笑地問道:“所以你是熬了湯,送給朕來道歉的?”
說完這句話,君則辭隱晦地遞給袁公公一個眼神——瞧見了嗎?朕便說應該等著她自己上門來。
按照這些年來魏淮安的態度,魏淮安哪裡會像今日一樣熬湯給他?
“道歉?”魏淮安茫然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糾正道:“陛下,湯不是我熬的啊。這湯可是隨昭儀辛辛苦苦熬了好久才有的呢。”
開什麼玩笑。
像這種加了料的湯,她才不要替對方背黑鍋呢。
到時候君則辭喝出什麼問題來,直接找隨明歡就好了。
君則辭一怔,咬牙切齒地問道:“所以,你今日找朕就是為了幫別人送東西給朕?”
“哎呀,什麼別人。重點不是這裡啦。”魏淮安無奈地將自己手裡的湯放在君則辭書桌旁。大概是被君則辭猜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了,魏淮安現在說話都不帶掩飾的了,直接就說明自己想要君則辭做什麼。
魏淮安輕輕地點了點這個餐盒,然後微微抬起下巴,無所謂地道:“就這湯也不是真讓您喝的,只是走個做場而已。”
走個過場?
君則辭敏銳地抓住這個字眼,心裡一下子就聯絡到了什麼,問道:“這湯有問題?”
魏淮安點點頭,摸著下巴,繼續道:“八成是有問題的,陛下您找人幫忙看看吧。”
君則辭當然也是不能容忍有人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當然是立刻就下命令讓人來檢測。
眼見著事情差不多了,魏淮安準備走人,卻被君則辭喊住:“魏淮安。”
魏淮安停下看向他。
卻聽到他用帶著微不可察的鬱悶的語氣道:“你就沒有其他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