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電話,鄭日強再也無心幹活,跟主管請假,回去了。
本來鄭日強想不到自己一個正牌的醫學研究生,到頭來還是當了外賣小哥,就覺得很魔幻。
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
此時,有媒體說,中國的外賣小哥達到700萬人,其中有1%的學歷達到了研究生,依此計算約有7萬的研究生正在送外賣。
當然,後來媒體還是闢謠了,說送外賣的研究生遠沒有那麼多。
但是,退一步講,就是研究生有0.1%、0.01%,那也是一個駭人的數字。
他只好打電話給高明。他只能找高明瞭,高明是鄭日強的介紹人,又是鄭日強的上司。
他對高明說:那個被我救的老人死了。
高明連忙問:你弄死的?
鄭日強連忙說:不關我的事。就把今天的事情跟高明說了一次。
高明聽他說完,在那邊沉默了一下,問:那個老人是當時死了?還是醫院搶救無效死的?
鄭日強說:當場就死了。
高明又問:你真的沒接觸過他?
鄭日強斬釘截鐵地說:沒有!
高明好像鬆了口氣:太好了,幸虧你當時沒有接觸他。
鄭日強說:人都死了,你還說太好了?
高明可能在爬樓,氣喘吁吁地說:當然。說實際的,害死老人的,正是他的家屬。
鄭日強說:怎麼說呢?
高明說:有那樣的家屬,誰還敢救人?誰不怕訛人?你不是也走了嗎?
鄭日強說:那倒也是。他們說我見死不救。
高明說:扯談!你一個送快餐的,有什麼義務救人?要是你當時救人,人又死了,你就說不清了,說不定人家說你弄死的。
你不看報紙嗎?死者家屬狀告救人者,說他在按壓心臟的時候,壓斷了病人的幾根肋骨!
你別慌,等我回來。放寬心,沒事的。
鄭日強帶著哭腔說:你快回來啊,人家都愁死了。
這種“飛來橫禍”對於鄭日強這個有點傻里傻氣的人來說,他確實有點手足無措了。
他雖然成績好,但生活自理能力十分欠缺,還有點怪。
作為一個業餘天文愛好者,每個晴朗的夜晚,他都會帶上高倍望遠鏡,到陽臺、院子、小區空地和郊外,仰望星空,唸唸有詞。
他完全沉醉於一個苦思冥想的世界,讓班主任和父母憂心忡忡。
他最大的願望是當一名宇航員。16歲那年,2013年,他無意中看到了航空航天工程師,美國“火星學會”的創始人兼主席,先鋒航天公司總裁羅伯特·祖布林的書:《趕往火星,紅色星球定居計劃》。
書裡的內容讓他熱血沸騰。
書裡,祖布林寫道:對於我們這一代人和千千萬萬代的子孫,火星將是我們的新世界。他在這本書裡用主要篇幅來闡述,去火星,大概需要200~300億美元。
在1990年,他就提議把宇航員和他們的住所一塊兒直接送到火星去,然後,他們開始了觸手可及的火星生活。
因此,鄭日強做夢都想去火星,如果不去火星,月球,哪裡都可以。
高考時,他分數630多,這分數算是一個尖子生了。他也正準備報自己喜歡的“天文學”。
但天文何止是冷?簡直是徹骨的寒!父母以“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式制止他報這個冷門中的冷門,同時也是為了拯救走火入魔的鄭日強。
鄭日強很是為難,同學就說,你心腸好,有耐性,應該去學醫。
現在,他對“勸人學醫,天打雷劈”這句話還是深有感觸。
不過,那時他就聽勸,報了一個二本醫學院的“臨床醫學”,七年本、碩連讀。雖說是二本,分數比一些985還高。
結果父母滿意,學校也過得去。
他大學的專業是臨床醫學,研究的是生殖醫學,研究方向為生精障礙的機理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