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不過十五秒。
宴會廳鴉雀無聲,只剩墨子嫣的抽泣聲和保鏢們的呻吟聲交織成一曲詭異的夜曲。華服名媛們呆若木雞,動都不敢動,生怕引起注意。
墨歡碾過碎玻璃走向墨子嫣,她蹲下身靠近她,墨子嫣驚恐地向後縮。
她被墨歡一把抓住手腕,“不要!”墨子嫣尖叫,“爸爸救我!”
她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卻無人應答。
墨振廷站在原地,心驚膽戰。
墨歡的手指扣住墨子嫣的關節,輕輕一扭,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啊啊!”墨子嫣大聲慘叫,眼淚和化妝品混合著順著臉頰流下,在精緻的禮服上留下一道道汙痕。
“這是我母親的。”墨歡輕柔地取下那枚翡翠手鐲,彷彿在對待什麼珍寶,“墨子嫣,你不配戴。”
她的指尖在翡翠手鐲表面輕輕摩挲,手鐲在墨子嫣手上不時發出刺耳的嗡鳴,此刻卻在墨歡手腕上安靜得出奇,翠綠色澤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你看,”墨歡抬起手腕,對著墨振廷微笑,“它認得我。”
墨振廷的臉色鐵青,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他死死盯著那枚手鐲,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下,在高定西裝的領口留下一圈暗色水痕。
“墨董,”墨歡緩步走向他,“你不是最愛講什麼血緣傳承嗎?你說說看,這手鐲怎麼在我手上這麼安靜?”
墨振廷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瞳孔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被憤怒取代。
他緊握雙拳,指節泛白。
賓客們竊竊私語,等待著這齣好戲的下一幕。
“墨小姐!”一個溫婉的女聲突然響起,王月惜踩著細高跟匆匆趕來,她先是安撫性地看了墨振廷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墨子嫣:“子嫣受傷了,我先帶她去醫院。”
墨子嫣痛得臉色慘白,汗珠順著額頭滑落,打溼了她精心燙卷的髮絲。她嗚咽著靠在王月惜懷中,卻還不忘惡狠狠地瞪墨歡一眼,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
王月惜攙扶著墨子嫣離開,臨走前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墨歡一眼:“莫小姐,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墨歡冷笑一聲,目送她們離開,想必這位就是她那“友愛”又“體貼”的繼母吧。
她的手指輕撫過翡翠手鐲,指尖在紋路上流連:“怎麼,墨董,您不繼續演父女情深的戲碼了?十七年前,您拋妻棄子,現在又在這裡扮演慈父?”
“你到底想要什麼?”墨振廷終於開口,聲音喑啞低沉,“錢?地位?名聲?只要你現在離開,我可以——”
“我想要的,”墨歡微笑著打斷他,那笑容卻不達眼底,“您給不起。”
墨振廷被她輕飄飄的態度一激,作勢就要揮手扇向墨歡。
墨歡眼神戲謔地看著他:“怎麼?狗急跳牆了?這就是你們墨家自譽的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