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玉熙一慣的行事方式,周淑慎很是發愁。若是太后知道這事,怕不能善了了。
馨月惴惴不安地跟著女官進了慈寧宮。她剛開始聽到玉熙召見,還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長這麼大玉熙從沒單獨召見過她。
啟佑正陪著玉熙下棋,聽到馨月過來很是詫異地問道:“娘,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想見馨月那丫頭了?”馨月這幾個月遭遇的事,啟佑並不知道。這大半年,他就一直盯著雲擎跟玉熙,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玉熙簡單將事情說了下:“也不知道淑慎是怎麼養的馨月,養得這般軟弱可欺。”馨月在周家的事,並不是什麼隱秘。
啟佑皺著眉頭道:“娘,馨月被欺負成這樣,鴻斌跟鴻琅竟不出面教訓周敏學?”這兩孩子,也太差勁了。
玉熙搖了搖頭。有周淑慎橫在中間,兄弟兩人處理這事難免束手束腳了。
一個孝字,壓著多少晚輩。
啟佑道:“娘,小輩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你就別操心了。”
玉熙笑了下道:“我就問問她有什麼打算?若是她願意繼續留在周家,我也不會管的。”若是自己不自強自立,哪怕是嫡親的曾孫女,玉熙也不想管。因為,管不來。
啟佑點了下頭。
想著雲擎以前說過的話,玉熙忍不住一嘆:“你爹以前經常在我面前感概,說後輩子孫一代不如一代。”悄悄這些後輩子孫,可不是一輩不如一輩。
“娘,鴻琅是你一手帶大的,難道你對他沒有信心?”只要坐在龍椅上那位賢明就足夠了,其他子孫不爭氣也無妨。
下完一盤棋,玉熙才朝著冰梅說道:“讓馨月過來吧!”
哪怕等了兩刻多鐘,馨月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看著瘦弱單薄的馨月,玉熙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然後看了一眼冰梅。
馨月福了一個晚輩的禮,恭敬地說道:“馨月拜見曾祖母。”
玉熙見著她緊張侷促的模樣,笑了下。明明她跟雲擎和藹可親,可這些小輩見到他們都戰戰兢兢的。
取了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玉熙抬頭問了馨月:“會下圍棋嗎?”
“會一點。”琴棋書畫她都有涉獵,只是沒有一樣特別精通。
聽到玉熙說讓她陪下一盤棋,馨月猶豫了下還是坐下了。
沒下一子,馨月都要糾結半天。下
觀棋可看出人的品性。玉熙無奈地搖搖頭。從下棋就可看出,馨月是個沒多少主見的人。
玉熙並沒那麼大的耐心,在馨月又一次糾結的時候將手中的棋子放回到棋盒裡,笑著道:“不過是消遣之物,無需較真。”
馨月忙站起來斂衽行禮:“是,曾祖母。”
玉熙靠在椅子上,神色淡然地說道:“你與周家的事,我都知道了。”
馨月面色一僵。她就知道,曾祖母不會無緣無故召她入宮的。
多的玉熙也沒問,既已經發生多說無益。現在,她只想馨月的打算:“你跟周敏學鬧成這樣,還要繼續跟他過下去嗎?”
馨月聞言,臉上也露出了掙扎之色。玉熙也沒打擾她,由著她自己慢慢想。
良久,馨月才艱難地說道:“曾祖母,我想跟他和離,可是我怕母妃不同意。”
能想著和離,證明不是無藥可救。不過,玉熙還是問了一句:“是你的意思,還是鴻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