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藥是很費錢的,抓了兩次共八副藥花了十二兩銀子。去掉買的米以及油鹽醬醋等物,沉香手串當的二十兩銀子,就只剩下四兩二十文銀錢了。
龐經綸躺在床上,看著這點銀子苦著臉說道:“吃藥太費錢了,不吃了。”
“不行,大夫說一定要吃滿二十副藥,要不然你的病就好不了。”頓了下,軒哥兒說道:“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龐經綸聽了這話,問道:“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你有什麼辦法?”
軒哥兒說道:“我可以去給人寫書信,也可以去書店幫人抄書。”考慮到現在天寒地凍的,他更傾向於抄書。
“咦,你還知道幫人抄書能掙錢?”還以為軒哥兒就是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書呆子,沒想到也知道這些俗事。
軒哥兒說道:“我有一個同窗,家境貧寒,靠著抄書維持生計。我等會去書店看看,應該能找著活的。”
龐經綸忙擺手說道:“那你趕緊去書店問問掌櫃的,我讓阿三去買藥。”買藥的事,一直都是阿三在負責。
軒哥兒點了下頭,就出去了。
沒聽到腳步聲了,龐經綸才壓低聲音問了阿三:“這藥還要繼續喝呀?”軒哥兒請的是個庸醫,龐經綸明明沒病還開了藥方。
阿三說道:“這是補身體的藥,吃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藥方換了,給龐經綸抓的是補氣血的藥。
“苦死了。”這藥確實有益身體,他吃了這八副藥感覺身體比以前輕盈了不少。可這藥好苦,他一點都不想再喝了。
阿三說道:“等會我給你帶只滷豬蹄回來。”也是考慮到龐經綸年歲比較大,所以他每日都會偷偷帶好菜給龐經綸加餐。至於他自己,則是軒哥兒吃什麼,他也吃什麼。
龐經綸說道:“我想吃烤鴨,不知道這縣城有沒有?”
“等下午我出去看看。要有的話,明天給你買。”只要龐經綸的要求不過分,他都會滿足的。
一直到晌午,軒哥兒還沒回來。龐經綸有些擔心地跟阿三說道:“你趕緊去找下吧!”這要出事,他也吃不了兜著走啊!
阿三一點不著急地說道:“不用擔心,少爺沒出事。”要有事,他早得了信。
龐經綸可不是軒哥兒這般單純的人,聽了這話當即明白過來:“夫人還派了人暗中保護少爺?”保險起見,在外他們都是以夫人稱呼玉熙的。
阿三點頭。一個人跟著肯定有防備不到的地方,一明一暗比較保險。
龐經綸搖頭道:“夫人也真是煞費苦心了。只希望,這次出行少爺能長進吧!”
阿三說道:“那你對少爺嚴厲些!”礙於身份,龐經綸對軒哥兒非常客氣,一點都不像個老師的樣子,倒想是個下屬。
“我知道怎麼做了!”他會盡所能地,幫著皇后娘娘將三殿下身上的那些缺點糾正過來了。
午時末,軒哥兒才回來。
看著軒哥兒帶了紙筆以及書籍回來,龐經綸問道:“抄一本書給多少錢?”
軒哥兒說道:“抄一本書兩百文錢,不過筆墨紙硯都是他們出。”他也知道這個金額不多,可店家就只給這個價。他要不接受,連兩百文錢都沒有了。
龐經綸聽了這話,說道:“這店家倒是不錯,比較厚道。等我身體好了,到時候跟你一起抄書。”
軒哥兒卻不是很滿意:“阿志給人抄一本書,二兩銀子一本。”他只兩百文,只阮承志掙的十分之一。
龐經綸解釋道:“你同窗可是白檀書院的學子,他抄寫的書價格自然高了。你現在只是籍籍無名的小人物,一本書給兩百文已經算不錯了。也是你的字寫得還不錯,若不然掌櫃的也不會這般好說話。”
軒哥兒面露苦澀。想以前在家裡,他何曾將兩百文錢放在眼裡。
“別磨蹭了,上炕來抄書了。”燒炕很費柴火的。為了省錢,軒哥兒跟阿三都搬到了龐經綸的屋來住了。晚上,也是三人一起睡了。
抄書,是很累人的活。只抄了一天,軒哥兒的胳膊就抬不起來了。也是這個時候軒哥兒才知道,這錢真是不好掙。
雖然炕一直燒著,但龐經綸還是覺得屋子有些冷:“阿三,你去買些炭回來。”在屋子裡燒上一盆碳火,那就要暖和得多。
一個時辰後,阿三就買了一婁大概三十斤的木炭回來。
“怎麼只買這點?”一婁木炭,也就只能用四五天。
阿三解釋道:“現在天冷木炭漲價了,要三文錢一斤了。”平日,這木炭只需要一文錢一斤。天越冷,木炭越貴。
軒哥兒垂下了頭。
燒了木炭,屋子確實暖和了不少。可沒一會,軒哥兒的眼睛被煙燻得很難受。
揉了下眼睛,揉出來眼淚。軒哥兒很難受,說道:“阿三,這買的是不是木炭?怎麼還起煙了?”
“這只是普通的木炭,有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