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的,冷得讓人直哆嗦。天籟小『說.『⒉軒哥兒從被窩探出頭又縮了回去,這天真是太冷了,讓他都不敢起床。
軒哥兒在家裡的時候,天氣一邊冷就燒起了地龍,你屋子暖和和的跟春天似的。出門,那也時候穿著保暖又輕盈的衣裳。不像在這裡,只有又厚又笨重的棉衣棉褲禦寒。
正糾結著要不要起床,就聽到外面砰砰的敲門聲。阿三在外叫道:“少爺,不好了,家裡遭賊了。”
軒哥兒聽到這話,也顧不上冷了,趕緊爬起來穿衣服。
開啟門,軒哥兒看著一臉焦急的阿三問道:“丟了什麼?”
阿三說道:“先生的銀子沒有了,我們的馬車也不見了!”他們三人,一人一間屋。至於收留的玲兒父女,在龐經綸的強烈要求下,讓他們父女住在灶間。
軒哥兒忙去龐經綸的屋子,見他還躺在被窩裡:“老師……”
阿三在旁邊解釋道:“先生屋子裡的東西,全都被偷走了。”除了被子,衣服以及包裹全都不見了。
龐經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指著軒哥兒罵道:“我說了這父女兩人來路不明不能留,你偏偏要當好人。現在東西全都被偷了,以後吃西北風了。”
軒哥兒搖頭說道:“老師,我相信耿叔跟玲兒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別的賊人進屋偷了我們的東西。”
阿三說道:“少爺,你照顧好先生,我去衙門報案。”
軒哥兒猶豫了下說道:“你還是先去找下耿叔跟玲兒,找著他們再去報案吧!”
龐經綸說道:“連我的衣物都偷,除了對我心懷怨恨的這對父女還能是誰?”一般賊人只會偷值錢的東西,何至於連他穿的舊棉衣棉褲都偷。
“老師,耿叔老實憨厚,玲兒又那般乖巧惹人憐愛,怎麼可能是心懷不軌的賊人。老師,我知道你不喜耿叔跟玲兒,但也不能這般汙衊他們。”反正說什麼,他都不相信耿叔跟玲兒是賊人。
龐經綸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他現在終於明白皇后娘娘為什麼要火急火燎地將軒哥兒趕出來了。留這麼一個二百五的兒子在身邊,非得氣出病來不可。
阿三隻聽軒哥兒的話,當即說道:“少爺,我這就去找。”
等阿三走後,龐經綸朝著軒哥兒說道:“現在銀子都被偷了,我連穿的衣裳都沒有了,以後怎麼辦?”
軒哥兒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等阿三回來,我們再議一議。”給阿佑的信前兩天才送出去,來回最快也得一個月。現在沒銀子,軒哥兒也有些愁。
龐經綸忍了氣說道:“我餓了,你去廚房給我弄點吃的。”
聽到軒哥兒說不會做飯,龐經綸黑著臉說道:“你要不想做,就將衣服脫下來給我,我自己去做。”
“老師,我的衣服你穿不了呀!”軒哥兒雖然在同齡人之中算比較高,但畢竟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還沒育完全,比龐經綸矮了一個頭。
龐經綸氣得捶起了床:“知道穿不了還不快去做飯,難道你想餓死我嗎?若不是你,我的銀子跟衣服也不會被偷。”
軒哥兒被罵得狗頭淋血,最後灰溜溜地跑去廚房。結果一到廚房,整個人都傻眼了。
龐經綸瞪大眼睛說道:“你說什麼?米麵全都沒有了?”為了省事他們買了一百斤白麵跟一百斤的精米,還有兩袋糙米。也是因為他們大手筆的行為,才入了有心人的眼。
軒哥兒苦著臉說道:“連買的肉跟大白菜也都沒有了。”這賊,將廚房都搬空了。
龐經綸聽了這話,看了一眼軒哥兒,然後氣暈過去了。
見此情景,軒哥兒嚇得臉都白了:“老師?老師?”
叫了半天見龐經綸沒半點動靜,軒哥兒趕緊跑出去求了鄰居去請大夫。
阿三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個大夫揹著藥箱從屋子裡出來。
軒哥兒拿著藥方,都快要哭了。錢都被賊人偷光了,哪裡來的錢買藥:“阿三,現在該怎麼辦?先生的病情耽擱不得,可我們現在手頭一分錢都沒有了?”
阿三沉默了下說道:“少爺,我去將刀當了給先生抓藥?”
軒哥兒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沒了刀,以後碰到壞人怎麼辦?”
“可是先生的病耽擱不得呀!”
取下手腕上的沉香手串,軒哥兒遞給阿三說道:“你拿去當了吧!”這手串是玉熙十歲生辰送給他的,中間還嵌著一顆顏色透亮的碧璽。出來時所有配飾都取下,只戴著沉香手串了。
阿三接了手串,拿著藥方就出去了。
看到軒哥兒又回來了,龐經綸問道:“報官了,官府的人怎麼說?”如今吏治清明,當官的都比較盡心盡力。報官了,不擔心官府的人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