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想趕緊將親事定下來,這樣她才能安心。要不然,真等政哥兒跟晏家的姑娘處出感情來再給他定親肯定會傷了母子情分,到時候後悔都沒地找去。
兩家都有這個意向,就約好帶著孩子去靈山寺上香。因為了通和尚批玉熙為命中帶衰命格的緣故,皇祇寺現在門可羅雀。倒是靈山寺,因為秋氏將當日普圓師太對玉熙的批語說出來後,香火越來越鼎盛了。
兩家在靈山寺的大門口相見。
快到了,崔芊芊有些緊張,額頭都起了細汗,手也緊緊握住了。
常氏笑著說道:“你別緊張,江家二太太沒那麼嚇人。”這孩子,估計是被蓮霧的事給嚇住了。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著的,讓她很是愧疚。
崔芊芊其實這段時間一直在糾結,從感情講,她是很希望嫁給有好感的江以政。可從理智上,她怕玉容難相處是個刻薄的婆婆,真嫁了以後肯定要吃苦。
到了靈山寺的大門,崔芊芊跟著常氏下了馬車。一掀開車簾子,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政哥兒。
綠豆見她突然停下,有些疑惑地下面輕聲問道:“姑娘,你怎麼了?”
“沒什麼。”說完,就下了馬車。
崔芊芊今日穿著一身織金繡著牡丹的褙子,配著鵝黃色百褶裙,頭上戴著一支鑲紅寶石的蝴蝶形雪娥,耳朵綴著一對赤金珍珠耳環,手腕上戴著上次跟著棗棗一起買的玉鐲。十七歲的姑娘正是年華最好的時候,不用刻意打扮都明豔動人。
常氏笑著招了崔芊芊到身邊,說道:“這是江家二太太。”事沒定下來之前,還是不要叫得那般親密了。
因為時常進宮,崔芊芊也特意學了規矩。見到玉容,福了一禮:“見過江二太太。”
從穿著打扮就可以看出崔芊芊很受寵,要不然不會佩戴這般貴重首飾。而從走路的姿勢以及禮儀可看出,崔芊芊受過良好的教導。
玉容對崔芊芊很滿意,笑著打趣常氏道:“夫人,不是我說你,這麼好的姑娘怎麼能藏著不帶出來呢?這是怕被人拐了去?”
常氏笑著道:“我這些日子精神短,都是她幫著料理的庶務,所以也就沒出來。”這是側面告訴玉容,這孩子是很能幹。
來之前玉容已經告訴以政這次來靈山寺的相親的。所以見到崔芊芊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嗯,明媚皓齒,容顏姣好,非常好。
玉容笑著轉頭跟政哥兒說道:“還呆頭呆腦地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過來見過崔家姑娘。”崔芊芊比政哥兒大一歲。不過大個一兩歲,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政哥兒紅著臉道:“崔姑娘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雖然說娶妻娶賢,但未來妻子長得漂亮,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聽到這話,崔芊芊凝脂一般的臉蛋兒上緋紅一片,低下頭以只幾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江公子好!”
常氏笑著說道:“我們進去上香吧!”只看這情形,兩孩子應該是對上眼了。
雖然對自己兒子有信心,但這青菜蘿蔔各有所愛。這會看著兩個孩子的樣,她也放心了。
靈山寺的素菜在京城還是很有名氣的。兩家人上過香,又在寺裡用過午膳,就各自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常氏笑著問道:“怎麼樣?可看中了?”其實這壓根就不需要問,剛才她可是看見崔芊芊偷瞄了政哥兒好多次。
崔芊芊垂下頭,小聲說道:“江家二太太看起來很好相處,就是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的真性情。”像蓮霧姐,在沒嫁到丁家之前丁婆子別提多和藹可親了。結果呢?惡毒得不行。崔芊芊很擔心玉容也跟丁老婆子一樣,是個表裡不一的。
“她是韓家的姑娘,是否惡毒韓家的人還能不清楚嗎?”頓了下,常氏說道:“再者,她跟皇后娘娘可不是一母同胞,若她是個惡毒的皇后娘娘又豈會照佛她。”
崔芊芊想了下,也覺得自己過於擔心了。
常氏笑著道:“若你同意了,這親事就定下來了!”這事肯定要告訴佟氏,等她同意了才能定親。不過,這也只是一個過程。崔芊芊自己同意了,佟氏肯定不會反對。
崔芊芊紅著臉答應了。
得了常氏的口信,玉容就將這事告訴了政哥兒。
政哥兒在男女之事上還沒開竅,不過他對崔芊芊的印象很好。聽到玉容的話,他有些疑惑,問道:“娘,這崔姑娘是忠勇侯家的姑娘,她的親事英國公夫人能做主?”
玉容笑著說道:“她能幫著相看,但卻不能定下親事。所以,我們還得等忠勇侯夫人到京,再請媒人上門提親。”
“忠勇侯夫人為什麼沒到京?”聽到是為照顧懷孕的兒媳婦,政哥兒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麼了。
玉容說道:“雖說現在還沒定親,但兩家已經說定了,跟定親也沒區別了。”
政哥兒點頭,表示知道了。
玉容見狀放心了,看來政哥兒對晏家姑娘是一點想法都沒有,這就好。不過防備晏家姑娘出么蛾子,玉容還是提醒道:“政兒,以後萬不能再收別的姑娘的荷包了。要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之前玉容問了政哥兒那荷包是誰送時,見政哥兒坦坦蕩蕩地說是晏家姑娘,她就沒再多問更沒多說,怕說多了會適得其反。
政哥兒聽了這話就不由想起那青竹的荷包,當即明白玉容指的是什麼:“娘,我以後會注意的。”
高先生也是這日晚上才知道,玉容竟然帶了政哥兒去相親,知道相親物件是崔芊芊,當即有些急了。
“太太,政兒以後科舉入仕,娶了崔家的姑娘對政哥兒的仕途沒任何助益。”軍政向來涇渭分明。政哥兒以後從政,而忠勇侯府是武將,以後政哥兒有事怕忠勇侯幫不上忙的。
玉容苦笑道:“我原本也想等他得了功名再說親,可出了一些意外,我怕再等下去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