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大軍還沒啟程回京,彈劾他的摺子就已經到了御書房。
雲擎看了都察院左都御史陳磊上呈的摺子,看完後有些不解地望著玉熙說道:“不過是將丁三陽打了一頓,怎麼就好像大軍犯了十惡不赦的重罪?”致人傷殘、奪人子嗣、以勢逼人,然後又翻了舊賬說封大軍強搶民女虐待俘虜,各種罪責一籮筐。
玉熙輕笑道:“這些人,是想讓你重罰英國公。要你不重罰,彈劾他的摺子就會越來越多。”
雲擎皺著眉頭說道:“他們盯著大軍,想要我重罰他們,到底是什麼目的?”皇帝原本應該稱朕的,可雲擎覺得拗口不願改。顧泰寧說了很多回,見沒用也就不提了。
“他們不是盯著英國公不放,他們希望藉助英國公的事給都察院立威。”都察院成立沒多久,到現在抓的都是雞毛算計的事。他們迫切需要抓一個典型來立威,而封大軍正好撞到槍口上來了。
“若換成是我,我下手肯定比大軍還要重。”竟然敢虐待蓮霧,這丁三陽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玉熙輕笑道:“這話你對我說說無妨,若是對陳磊他們說,你耳朵得遭殃了。”陳磊到時候能引經據典而且話不重陽地批判雲擎三天三夜。
雲擎現在最怕的就是這些文官的說教,能說得你頭昏腦漲。
想了下,雲擎說道:“那先放著,等大軍回來再說!”他並沒覺得封大軍有錯,所以明顯是想要護著他的。
玉熙搖頭說道:“還是儘早解決吧!要不然,彈劾的摺子能堆滿書案。”
“你不會真要對大軍予以重罰吧?”若玉熙這般想,他肯定不答應的。
“英國公走之前特意進宮將這事告訴我們,就是告訴我們,他不會放過丁三陽的。”頓了下,玉熙笑著說道“罰肯定是要罰的,不過也不必重罰,這事往小的說,也不過是家務事。”
“用家務事能堵得了住陳磊那幫人的口?”對陳磊這一干御史,雲擎心情很複雜。都察院是主監察、彈劾以及建議的。逮到貪官汙吏彈劾,將這些人繩之以法那是好事。可像現在這樣,就有些厭煩了。
玉熙笑著說道:“這事還是我來處置吧!”交給雲擎處置,怕到時候雲擎一怒之下,將這些御史打一頓。若真這樣,吃虧的可就是雲擎了。
雲擎非常高興地說道:“好!”他以為玉熙不會管,會將這事交給他來處置。
第二日,陳磊跟葉正德兩人再一次彈劾封大軍,要求雲擎跟玉熙重罰封大軍。
玉熙將摺子放在書案上邊,朝著斯伯年說道:“召了陳御史跟葉御史來。”
兩人進了御書房,行過禮以後,陳磊率先開口說道:“皇后娘娘,英國公仗勢欺人,行為極為惡劣,必須重罰。”
玉熙神色淡然朝著葉正德問道:“葉大人,你長女也已出嫁。若是你長女遭了你女婿的毒打,你這個當爹的會不會為女兒出頭?”陳磊沒女兒,體會不到這種女兒被欺負的傷痛。
葉正德躬身說道:“皇后娘娘,若我女兒做錯了事,我女婿會勸導她,勸導不成也只會責備。”葉正德的大女婿是他的弟子,對他品性脾氣再瞭解不過的。就算他女兒做了什麼錯事,也不會動手打的。要不然,也不會將女兒嫁給他。
葉正德故意說她女兒做錯事女才會責罵,意思是蓮霧定然犯又打錯,要不然不會惹得丈夫動手了。
玉熙好似沒聽出葉正德話裡的意思,說道:“若是他為了個妾對你女兒下毒手,你會如何做?”
葉正德說道:“我會以理服人,不會使用暴力。”
“封大軍是武將,寫文章都勉強,你讓他跟丁三陽講道理豈不是讓他為難。”玉熙說完輕笑道:“我也是當人孃的,若是有人敢這般欺負大公主,我也定不饒的。”
陳磊跟葉正德很想吐槽,就大公主那般彪悍勇武,遭殃的只會是大駙馬。
“這岳丈教訓女婿乃是家事,又不是軍國大事,我們就不要多管了。”封大軍打丁三陽的時候蓮霧還沒跟他和離。所以玉熙說是家事,也不為過。
陳磊知道玉熙這是在偷換概念,可是他並不願意放棄:“皇后,是家事,也是國事。若是不嚴懲,以後其他人都有樣學樣,會敗壞風氣的。”
玉熙掃了陳磊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敗壞什麼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