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哥兒起床,聽到軒哥兒說玉熙哭了,睿哥兒說道:“娘哭了?是不是又弄錯了?”
軒哥兒道:“我跟阿弟親眼看到娘哭了,不過娘說她是做噩夢給嚇醒的。”
睿哥兒輕笑道:“沒想到娘膽子這般小。”可惜昨天他睡得太沉了,根本沒聽到娘在哭。
佑哥兒沒理會睿哥兒,穿好衣服就出去了。見到美蘭,佑哥兒問道:“美蘭姐姐,我娘起來了嗎?”
美蘭搖頭說道:“沒有,王妃還在睡。”玉熙昨天看書看累了,抱著書睡著了。
佑哥兒不放心,說道:“美蘭姐姐,我想進去看看娘。”
美蘭自然不會拒絕:“四少爺,你進去的時候小點聲,別將王妃吵醒了。”王妃是快要天亮的時候才睡著的,得讓王妃多睡一會才好。
佑哥兒點了頭,輕手輕腳地走進屋。看到玉熙手裡還捧著厚厚的書,佑哥兒小小的人兒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卻什麼都沒說,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佑哥兒走出屋,朝著睿哥兒跟軒哥兒說道:“我去找下大哥。”昨天他是真相信了玉熙是做噩夢嚇哭了,可看到玉熙剛才的樣子他卻覺得不對勁。他娘可不是膽小的人,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噩夢嚇著了。這事太不正常了,必須告訴大哥跟大姐。
睿哥兒奇怪地問道:“你不練功,找大哥做什麼?”晨練,都是在自己的院子裡。
佑哥兒道:“我有事,你們練功吧!若是用早膳的時候我還沒回來,你們也別等我,等會幫我帶好書本。”說完,就小跑著出去了。沒一會,就看不見人影了。
浩哥兒正在練功,就見佑哥兒小跑著進來。浩哥兒收了手上的劍,取了丫鬟遞過來的帕子,一邊擦汗一邊問道:“阿弟,你不練功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佑哥兒道:“大哥,娘昨晚抱著我哭了好一會。大哥,娘肯定是被人欺負了,心裡委屈才會抱著我哭。”見浩哥兒望著他,佑哥兒忙道:“大哥,這次不是誤會是真的,我的裡衣都被孃的淚水給打溼了。”
浩哥兒緊握了下手中的帕子,不過很快又放開了:“你可有問娘為什麼哭?”
佑哥兒說道:“娘說她是做噩夢給嚇著了,所以才哭的。大哥,娘可不是膽小的人,怎麼可能做了一個噩夢就給嚇醒了。大哥,一定是有人欺負了娘。”佑哥兒雖然也很聰慧,但他所受的教育跟浩哥兒不一樣,沒有浩哥兒早熟。所以他沒想到,讓他娘受委屈的會是他爹。
浩哥兒保險起見,又問了一遍:“當時就你看到娘,二弟三弟都沒見著嗎?”
佑哥兒道:“二哥睡得太死,娘哭他也沒醒,不過三哥醒了。三哥還跟我一起安慰了娘。對了,大哥,剛才我去看了下,娘睡覺的時候還抱著書本,還皺著眉頭。”
浩哥兒知道,這次真不是誤會了。想了下,浩哥兒道:“好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練功吧!”
佑哥兒巴巴地說道:“大哥,我們得找出那個欺負孃的人來。”找出來以後,弄他個半殘廢,看還敢不敢欺負他娘。
浩哥兒說道:“這事我會派人去查,等有訊息我就告訴你,現在你回去練功。”
佑哥兒也覺得自己留下來幫不了什麼忙,走之前還叮囑浩哥兒道:“大哥,有訊息你可一定要告訴我。”
等佑哥兒足後,浩哥兒叫來了貼身小廝阿濤:“去查下,昨天府裡是否有江南來的信件。”這次浩哥兒就想得比較周全了。他爹做了不好的事,肯定不會告訴他娘。不過其他人,肯定會說的。
阿濤出去以後,浩哥兒繼續練功。早膳之前,阿濤回來了:“世子爺,小的打聽了,昨天江南沒有訊息送回來。不過,前天晚上許大人收到了一封江南來的信。”
浩哥兒臉色微沉,這次佑哥兒沒誤會,肯定是他爹在江南做了什麼事,惹得他娘難過了。
阿濤小聲說道:“世子爺,我還打聽到王妃昨兒個一整天都沒吃飯。至於什麼原因,小的沒打聽到。”
浩哥兒臉色沉下了去了,飯也不吃了,直接去尋了許武。見到許武,浩哥兒問道:“許叔,前天晚上你收到一封江南來的信。許叔,能告訴我信裡說了什麼嗎?”
許武面色有些僵,這讓他如何說呢?說王爺在江南納妾了,他開不了這個口呀!想了下,許武道:“沒什麼,就是方行給我寫的一封信,說了一些瑣碎的事。”
浩哥兒冷著臉道:“許叔就不要騙我了,若只是一些瑣碎的小事,何以讓我娘難過的吃不下睡不著。許叔,你別瞞了,什麼事你就說吧!”頓了一下,浩哥兒道:“就算你現在不說,我也能讓人查出來。”浩哥兒是未來的繼承人,在玉熙的有意培養之下,他已經有自己的小班底。
浩哥兒雖然只有七歲,但板著臉,也自有一番威嚴。
許武聽到這番話忍不住苦笑了起來,世子爺太聰明他很有壓力呀!
沉默了下,許武說道:“王爺將一個姓柳的女子留在後宅,王妃知道以後很難過。”這話,已經相當委婉了。
浩哥兒聽到這話臉色微變:“爹在江南納妾了?”難怪他娘會那般傷心,原來如此。
許武忙搖頭說道:“只是將那女子留下,並沒有說王爺就要納了他。”
浩哥兒問道:“那女子是什麼身份?長得什麼樣?爹是怎麼見到她的?”能迷惑得了他爹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許武將他所知道的都告訴了浩哥兒:“世子爺,也許這是一場誤會呢!”
浩哥兒一臉正色地說道:“許叔,我雖然只有七歲,但卻不是無知小兒。人都留在內宅了,還能是什麼誤會?”他爹就這麼一聲不吭在江南納了個妾,問都不問過她娘一聲,將他娘置於何地。雖然心頭不滿,但浩哥兒並沒有表現出來。
許武看著浩哥兒的神色,心頭閃現過不安:“世子爺……”
浩哥兒擺擺手說道:“許叔,這事不要讓我娘知道了。娘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再讓她為我們操心了。”
許武有心想幫雲擎說話,可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只能點頭道:“王妃若是沒問起,我不會說的。”意思是他不會主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