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頭的那些人都想我死,君祈琳這麼一鬧,我可能死得更快,君臨天倒是不會讓我死,只是會讓我活得不痛快。”花道雪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棋。
當初真應該聽知秋的逃婚。
“所以你覺得締上雲可以救你。”江帝雅驚訝著花道雪的聰穎,看著她似乎什麼也不在乎,大大列列的,沒想到還有顆如此晶瑩剔透的心。
若說這世上還有人能讓宮裡頭的主子收手,又能讓煜王放手,這個人洛締最合適。
他,確實無能為力,哪怕他願意頭破血流,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我現在還能有什麼別的方法嗎?”花道雪看了眼有些懊惱的江帝雅淡淡地道:“我有喜了,現在能護我周全的,只有締上雲。”
“什麼?”江帝雅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怎麼……可能……”
“就是這麼玄乎,我都不知道怎麼就會有喜的,就連上次中了劇毒,孩子也沒有流掉,這孩子絕不能讓宮裡頭的知道。”
“煜王知道嗎?”
“應該是知道的。”
江帝雅也沒有再問,花道雪中毒,煜王誓必請神醫,那孩子肯定是瞞不住他的。
煜王到底在想什麼,花道雪懷有子嗣,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好處,他怎麼還會出手將花道雪打傷。
“他就不怕把你孩子打掉了。”江帝雅有些微怒。
“畢竟不是他的孩子,甚怒之下忘了也正常。”花道雪喘了口氣:“把我送回王府吧。”
江帝雅不甘心,看著柔弱的花道雪感嘆地道:“中秋宴會,你真不該為詩雅出頭。”
“她是你妹妹。”花道雪只淡淡地說了五個字。
她知道那天她鋒芒露畢,犯了大忌,可是江帝雅曾經救過她,所以她不能見他妹妹有難而不出手。
對她好的人她可以兩肋插刀,算計她的人,總有一天她會插他們兩刀。
“我欠你。”江帝雅一本正經地說道,起初幫她,只是因為君臨天,後來接觸她覺得她與眾不同,不由自主想與她親近,被追殺他靠她保護,結果她中毒,他卻束手無策。
甚至現在她身陷困境,他卻不能挺直身板對她說一句:別怕,有我。
他太弱小,弱小到不配對她有遐想。
“如果你真覺欠我,以後有的是機會還,送我回王府!”花道雪堅定地道。
“江真,停下。”江帝雅下了馬車,抱過花道雪,街道上人來人往,他也不在乎,將花道雪牢牢攥緊,躍上一旁的屋頂,朝王府賓士而去。
遠遠地望去,煜王府所在的地方冒著濃密的青煙,江帝雅利用輕功順利地躲過了王府守衛,卻在到了後院時,看到一片狼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