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十三歲之前,脾氣和現在真是不一樣,做事衝動又魯莽,常常嫉妒元繡玉,想和她爭個高下。
十三歲好像是個分水嶺,主子忽然就長大了,雖然因為她那張漂亮的臉,仍舊時常被迫害,但從未真正地吃虧過。
她還同慕澤相識,相戀,歷盡艱辛才嫁給他。
這幾年波折雖然多,但兩個人始終不離不棄。
紅葉羨慕他們那樣的感情,也相信世界上,好男人肯定不止慕澤一個。
但是她沒主子那麼幸運,她碰不到了。
這次失蹤,主子一定派了很多人尋找,可呂應然有準備,主子未必能找得到自己。
城門一開,呂應然就會帶她離開,去西海,或者更遠的地方。
到時候,她就再也回不到故土了。
肚子中有個孩子又如何呢?等他出生,每次看到他,自己都會想到,他爹是怎樣的禽獸。
這樣的日子太昏暗了,她想想就要窒息了。
既然不想要孩子,不想再對不起主子,也不想愧對自己,那隻能同這時間說再見了。
呂應然,若是我死了,你就不會再糾|纏我了吧。
紅葉那乾涸的眸子,漸漸又帶了水光,捏著瓷片的指尖,青白一片。
她打碎茶壺的事情,很快就被呂應然知道了,趕到這裡時,那小丫鬟剛要把碎瓷片扔掉。
呂應然叫住了她,詢問紅葉的情況:“夫人如何?”
“回老爺的話,夫人沒受傷,奴婢收拾瓷片的時候,夫人就去躺著了。”
“瓷片?”呂應然的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他走到丫鬟身邊,盯著這些瓷片,很快就發現,這瓷片不能拼成一個茶壺!
他沒有再和丫鬟解釋什麼,瘋了一樣往房間中跑。
砰的一聲,將房門推開,就看到紅葉已經把瓷片對準了她的脖頸,正狠狠地劃下!
呂應然崩潰絕望地喊了一聲:“紅葉!”
這一聲如同驚雷,讓紅葉的手不受控制地偏移了一點,但是她求死的決心不是假的,手上的力氣也很大,脖頸處,登時血流如注。
呂應然還在往屋裡面跑,他太害怕了,臉色都是鐵青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不過幾步路,他竟然還狠狠地摔了一跤,但是他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樣,倉皇地爬了起來,如同一隻要被人拋棄的狗,撲到了紅葉的床邊。
紅葉脖頸間流出的血,很快就將枕頭浸溼了,呂應然顫巍巍地伸出手,摁住了那傷口,狂躁地喊著:“來人!快點叫大夫來!”
他太慌亂,沒有給紅葉檢查傷口,但是看出血量,也知道紅葉是下了狠手。
紅葉的神智已經模糊了,口中也不斷往外冒鮮血,那抹紅色,真是刺痛了呂應然的眼睛。
他一邊摁著傷口,一邊對紅葉喊:“你不準給我閉上眼睛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現在就去殺了慕澤和元錦玉!讓他們來給你陪葬!”
紅葉覺得她都要失去意識了,可還能嗤笑一下。還想殺了主子,你以為你是誰?主子才不會讓你得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