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初開,混沌伊始,無盡歲月裡誕生過無數強者大能,其中不乏能撬動天地法則之人。楚歡歡沒有第一時間趕到寧家,因為她知道,她一直都在局裡,她需要確認一件事。
只要她沒出現,不管是寧家還是三疆九域,幕後之人就一定不會輕舉妄動。手上的玉石手鍊早就被她隨手放置在別處,她知道,柔十三的容身之處就在手鍊中。但她想不明白,她在現世的時候,也有過這樣一串一模一樣的手鍊。
她記得十分清楚,那是她媽媽從小送給她的禮物,她從不離身,無數個日夜裡她甚至記得每一顆珠子裡頭的紋路。而這串手鍊卻在來到這個世界後,也依舊戴在她的手腕上。
柔十三一直都以引導者的身份自居,要不是越到後面他越發急不可耐,楚歡歡也不能那麼快就肯定,柔十三絕對就害得她這麼慘的兇手之一!現在的局面看似有贏面,實則不然。
魔域內,自內亂開始,各個勢力暗潮洶湧,本沒想著要分一杯羹的小世家,在看見大尊者遲遲拿不下墨李二家,不乏有些小門小戶偷偷倒戈,一來二去還真就僵持不下。
大尊者那日與三位老祖戰了一場,結果不言而喻,三人盡被她傷,到底她也不好受,兩邊都心明似鏡。哪怕三位老祖落了下風,也不肯退兵,仍舊是駐紮在城外。
“大尊者,多日沒有陛下的訊息,墨李二家當真可惡,私下拉幫結派,還放話若是投靠他們二家,將來皆可拜候封爵!”霍老很著急,但他也不能代替陛下啊,這都多少天了,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開始質疑,陛下的決定是否正確。
大尊者坐在貴妃榻上,瞧著霍老走來走去,不由扶額,她倒是十分信任周裴,只是這爛攤子十分磋磨人的性子。大亂沒有,小禍不斷,底下那些小世家做了牆頭草,就如蒼蠅一樣讓人厭煩。
“急什麼,等我的傷好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大尊者慢悠悠的,還窩在太師椅上,她知道墨李二家也就那樣了,就是全魔域的貴家都被他們拉攏,也無所謂。
本來,周裴就存了要把各大世家從魔域連根拔起的念頭,之前是忌憚著長老們。如今長老已不足為懼,墨李二家被滅是早晚的事,大尊者憂心的另有其事。
周裴那邊暫且不提,楚歡歡那邊怕是不好相與。她一直都隱約感受得到,楚歡歡身上有一種不同尋常的力量,加上楚歡歡體質詭異,她從未見過只能儲存靈力而不能使用靈力的修士。
如果是爐鼎,堆砌到築基就算到頭了,哪裡能像楚歡歡那樣活蹦亂跳,還一路平安成長到了金丹。
“希望大家,都安然無恙吧。”大尊者模稜兩可的說了一句,一旁的霍老搖搖頭,他是催不動人的。
千沉山大雪小雪不知下了多少場,自打那場大戰後,此處的雪色經年不化鮮有人跡。楚歡歡的腳印很快就被新雪覆蓋,她孤身一人前來,眼下反倒是有幾分空閒,掃過這番雪景。
她想著最後應該再見他們一面,她還有一些話,很想和他們說說。
冰封之境可保屍首不腐,再見他們二人時,楚歡歡心中漣漪不斷,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都瞞著她,都以為她什麼也不知道是吧?她有些氣憤的想,她確實手無縛雞之力,被這裡的人耍得團團轉,但.......
楚歡歡帶了些悶氣的拍了一下寧塵乾的手,想來,他是無辜的,他應該是知道了一些內情,奈何還是被算計在內。
“你.......你等著吧,你可不得好死!你還得起來,天天給流雲宗打工!”楚歡歡說著說著臉上卻是半分表情都懶得擠出來,良久,有幾滴微涼的淚珠跌落在寧塵乾的手掌上。
“你放心,我會讓幕後的人付出代價的。”楚歡歡嘴角終於撤出一個淺淺的笑意,卻僵硬得很。
“喂,你那天的話還沒說完,你在跟我打什麼啞謎?”楚歡歡嘟囔一句,床上的人紋絲不動:“算了,不稀罕聽你說的話。”
她沒有待多久,臨走前又給楚欞添了一件厚衣,心理默默罵了他一句笨蛋。
寧府內風雲色變,本用來困住淵末的幻境突然扭曲變幻撕裂出一道口子來,深淵中方咲壬攜人踏空而來,身後浩浩蕩蕩的跟著十餘位長老,瞧著陣勢嚇人得很。
淵末枯坐在院落裡,出又出不去,裡頭又沒別人,都快被寂寞得瘋掉。他很明白神尊的性子,很喜歡玩一些貓抓老鼠的遊戲。他有時候很懷疑,上位者是不是都有些變態,就愛玩這些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