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雙鴻鵠,奮翅起高飛
莊嚴肅穆的大殿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只有殿外淒厲的風聲飄蕩在山谷中迴響。
在安指出的幾處關鍵要素下,劍前輩夫婦的死因,寶庫之謎,經過青木道長和太平山莊任玉瑕莊主的一番論證和推敲,事情的來龍去脈已基本明瞭,眾人心口都仿似壓了一塊沉甸甸石頭,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未時已過了一半,作為東道主的武當經道童通傳,已準備好了齋菜。
青木道長收拾了一下情緒,清了清嗓子,道:諸位遠道而來,想必早已疲累,鄙派已準備好了一些素菜和薄酒,貧道看待用過齋菜,稍作休息,晚間再與諸位講來。
眾人一聽都紛紛吐了一口氣,一個多時辰緊張壓抑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方覺早已疲憊不堪,飢餓難耐。
在道童的引領下,武林各派人士,江湖俠客,出了大殿,向後院齋堂走去,眾人三三兩兩低聲說著些什麼。
路人遙和安與赤家三兄弟也隨著眾人跟在了後面,至於那道童清時,在將他們五人送至大殿之後便已離去,與武當派弟子一起做功課去了。
路人遙笑道:義弟今日智略武藝在這些武林同道面前皆大出風頭,以後天下誰人不知,義弟少時成名,可千萬別沾沾自喜,固步不前。
赤家老大赤紅道:路大哥所言未免太過庸人自擾,杞人憂天,以小人之心...依小弟看來,安兄弟剛才一番言論見解絕不會是那種愛慕虛榮,少時得意的才盡江郎。
赤老三赤黑也嘿嘿笑道:沒想到安兄弟不僅武藝了得,更是秀外慧中,真叫兄弟佩服。
赤老二赤白笑道:秀外慧中,哈哈,老三你這麼誇安兄弟合適嗎?
老三赤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我是個粗人,哪懂得那麼多花言巧語,再說了,我安兄弟長的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秀外慧中又有什麼不對?
路人遙聽赤家三位兄弟對自己的義弟讚不絕口,不禁感覺臉上大有光彩,竟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安淡淡道:楚大俠夫婦之死尚不明瞭,劍平川前輩寶庫一事也尚未解決,你們幾人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路人遙和赤家三位兄弟一時呆住,相顧無言,訕訕而笑。
路人遙咳嗽了一聲,道:義弟,我看你如此關心劍前輩和楚大俠夫婦一事,是不是其中有什麼緣由?
安側過頭來,面色平靜的瞥了路人遙一眼,淡淡道:我替你關心天下百姓,武林安危不行麼?說完大步向前而去。
只留下尷尬的路人遙不知所以,和大叫道:好一個“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赤家三位兄弟。
眾人進入齋堂,隨意坐定,一個個負責膳食的道童已及時送上可口的素菜和路人遙魂縈夢繞的清泉竹釀。
路人遙雙眼冒光,大喜過望,就欲給自己倒上。
青葉道長此時笑道:山間樸素,菜品清淡,還請諸位不要嫌棄,另外因晚間還有要事與諸位相商,所供薄酒量少不足,也還請諸位不要介意。待此間事了,鄙派定請諸位喝個不醉不歸。
眾人齊道:哪裡哪裡,說著眾人便迫不及待舉起碗筷,大快朵頤起來。
只見路人遙拎起酒罈,倒滿酒碗,一飲而盡,仰著頭眯著眼旁若無人的唱道: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安給了他一個白眼,微笑道:剛在紫霄大殿內,怎麼不見你這麼有感慨?
路人遙只得掩飾尷尬的哈哈大笑兩聲,引得眾人紛紛側目,急忙低下頭來,安靜的品起酒來。
眾人飯畢,自有道童引領眾人前往廂房休息。因來人甚多,廂房有限,路人遙和安同居一室,赤家三位兄弟只得擠在一屋裡。
待路人遙和安進了廂房,路人遙和安道了一聲去拜訪老友,便匆匆離去。安站在屋內,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片刻,也推門而去。
雖暴雪方定,可天色依舊陰沉,未時時分,山頂已有些昏暗了。
再說,路人遙一出了門,便瞬間恢復冷靜,面有思色的在一處假山後站定,左右看了看,好似在辨明方向,也好似在觀察環境,待打定主意,向其中一間廂房疾馳而去。
乘無人注意,路人遙瞬間推門而入,而後從內輕聲關起,只聽一聲低喝道:什麼人?
只見屋內一個青衣老者,怒目而立,此人身形矮小,頭戴高冠,眼神陰翳,嘴唇上兩撇鬍須上下跳動,正是崑崙派掌門玉靈子玉真人。
這時玉靈子已看清來者何人,氣道:路人遙?語氣中仍有一絲怒氣,顯是對路人遙破門而入的不禮行為大為惱火。
路人遙抱拳道:路某見過玉真人,路某一時莽撞還請玉真人見諒,只因在下有要事向玉真人請教,不想為外人知曉。
玉真人哼了一聲,坐了下來,冷冷道:路副幫主武藝高強,萬人景仰,不知能有何事向我這個糟老頭子請教?
路人遙沒有立即回答,功聚雙耳,過了片刻,確定四下無人的時候,方才沉聲道:在下為了十年前武當掌門青玄真人身死一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