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玉瑕道:秦嶺,西澗峪。
安道:環境如何?
任玉瑕道:山勢險峻,人煙罕至。
安道:那一定是個養身療傷,修煉武藝的好去處了。
任玉瑕心緒混亂,不知這少年究竟何意,只好答道:靈氣充裕,植被繁密,動物從居,確是個精心療傷,修煉武藝的好地方。
安道:從那處到關外有幾日路程?
任玉瑕靈光一現,好似捕捉到了什麼,又一閃而逝,皺眉算道:從秦嶺到關外,其間高山沼澤眾多,加上山路蜿蜒曲折難行,按普通人的腳程,估摸也要十幾日光景。
安接著道:劍前輩修建寶庫一事,當時有幾人知曉?又是什麼身份?
青木道長在一旁看安和任玉瑕左一句又一句,已然說起寶庫,心中一動,開口接道:一共四人知曉,俱是領兵將領,其中三人乃是嶽將軍舊部,另一人乃新編入內,是因嶽將軍蒙冤而死後,朝廷重新劃編軍隊,方才調入。
安道:四人現今如何?
青木道長皺眉道:這個貧道就不知道了。
忽聽一人道:這個俺知道。
眾人望去,開口的是一面色黝黑,身穿皮甲,手臂疤痕交錯的魁梧老者。
青木道長道:鐵鏢頭如何得知,但請示下。
那鐵鏢頭道:俺少年因佩服嶽將軍和劍前輩為國為民的大仁大義,仗著有幾分力氣,和一些拳腳功夫,也毅然投身軍隊,想跟著嶽將軍為國殺敵,保衛河山,無奈天不隨人意,把俺分在禁衛軍中,保衛那狗屁皇帝。說到這裡顯是一臉怒氣。
青木道長道:鐵鏢頭一心報國,卻不得門路,實在令人惋惜,不過不知這和這位,這位少俠所說的問題又有何關係?
那鐵鏢頭急道:你聽俺將來,俺雖然當時身在禁衛軍中,卻無時無刻不想辦法調入嶽將軍手下,待俺終有希望的時候,嶽將軍已蒙冤入獄而死,岳家軍也分奔離析,劍前輩也不知所蹤,俺萬念俱灰,趁一個給城門守衛的夜晚,溜之大吉。
眾人聽到這裡拍掌笑道:鐵鏢頭真乃性情中人。
鐵鏢頭撓了撓頭,道:俺溜出來後,便在一家鏢局做了鏢師,給朝廷軍隊運輸糧餉,軍備物資,後來鏢頭看我踏實本分,便將女兒許配與我,待他百年歸老,俺便做了總鏢頭,因經常和軍隊打交道,對軍中情況俺知之頗多。
鐵鏢頭頓了頓道:道長你剛所說四人,僅剩一人還在軍中任職,官拜二品驃騎大將軍。另外三人其中兩位在關外之站中隨劍前輩英勇戰死,另一位雖萬幸生離,可也在回軍途中重傷不治而亡。
說到這裡,眾人唏噓不已。
安突然道:那二品將軍可是當時後調入劍前輩軍中那位將領?
鐵鏢頭沉思片刻,道:不錯,雖然關外之戰不幸戰敗,但朝廷念在他盡心護國,便給予嘉賞,後來他又立過幾次戰功,一路高升,直至今日。
安聽完,毫無表情的歪坐在了椅子上。
大殿內,青木道長、任玉瑕和一些武林成名已久的前輩都深皺眉頭,默然不語,仿似察覺到了什麼。
一陣寒風捲起了幾片雪花飄落進來,竟有一絲陰冷的味道。
默然良久,青木道長沉聲道:原來如此。
任玉瑕嘶道:看來關外之戰是朝廷刻意安排除掉劍平川前輩的陰謀,而那當時新編入劍前輩軍中的將領,如今二品的驃騎大將軍正是朝廷派去的奸細。那黑血老人和血煞老祖突然於關外出現也都是一場早已精心設計的圈套,全都是朝廷為了除掉劍前輩而苦心設計。
鐘聲響起,卻打不破這殿內深深的沉默,眾人無不對劍前輩的遭遇扼腕嘆息,對朝廷的昏庸黑暗咬牙切齒。
良久,青木道長緩緩接道:劍前輩死前定是清楚的知道朝廷一心消滅嶽將軍殘餘勢力的決心,所以才拼命掩護那三位將領撤離,希望那三位將領告知其他軍中兄弟,無奈僅剩一人生離,也定是被現如今的這位二品大將軍殘忍害死。
大殿四周懸掛的長明燈火舌搖曳,仿似也對這段悲傷痛苦的往昔感到不平。
任玉瑕冷然道:定是劍前輩對國破家亡之際,朝廷之中那無道昏君和那些奸佞小人還為了一己之慾滅絕人性的黑暗行徑深感痛心,還有那黑血老人和血煞老祖為了一己之仇暗地勾結的卑劣心性而絕望透頂。
安忽然坐起抬起頭大聲道:劍前輩這才明白,他苦心積慮破釜沉舟建造的寶庫,並不一定能激起人們保衛國家的決心和勇氣,更多的是人性的貪婪和自私,就算戰勝了金軍,天下也未必太平,他死前可以想象的到,大宋的同胞們為了爭奪他留下寶庫的財富和秘籍而大打出手,刀劍相向,到時候還是一樣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接著安深色一黯,垂下了頭,喃喃道:他死前該是多麼絕望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