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自靈魂最深處感到膽寒的暴行持續了整整一夜。
直到金色的烈陽即將衝破雲層、將聖潔光輝重新鋪滿人間的前夕,安玻兒終於在該隱甚至都帶著感恩與渴望的目光中,將銀匙捅入了他的心臟。
而兩者幾乎發生在同一瞬間,在傳說中血族之祖的肉身化為飛灰消散的剎那,空洞陰冷的地下墓穴中也似乎配合著發出了一聲嘆息。
“不知您心中翻滾的憤懣,此刻是否得到了哪怕一絲絲的平復?”身為教皇的尼古拉斯三世在被逼著親眼目睹了這整場暴行後,已經就連上前與女大公對話的勇氣都失去了。但教廷也有自己必須要完成的任務,所以在估計對方確實已經被嚇破了膽、就算此刻出場也只會令教廷蒙羞後,聖處女主動臨時承擔起了最高神權代言人的工作。手中代表著反抗與和平的戰旗安靜貼合在瑟銀製成的旗杆上,貞德將形如長槍般的聖器背在了身後。
“女王陛下?”
按照傳統,其實在安玻兒擊敗並擒獲該隱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成為了血族新的王。但雖然從來都沒有就這件事情進行過商討……但就雙方這段時日的所做所言來看,無論是吸血鬼還是教廷,似乎都不想在該隱真的被釘死在他自己的墓穴之前,對這件事蓋棺定論。
但現在不一樣了。
既然該隱已經確確實實的死亡了……雖然只是軀殼,但貞德相信:在至高無上的上帝神像、及無比忠誠於光明的聖殿騎士們英靈的共同鎮壓下,血族之祖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翻身的可能。
永無止境的千年血戰,似乎到底在自己這一代畫上了最後的休止符。
“我的憤怒遠超你想象,”直到前任在自己面前徹底化為齏粉,安玻兒這才似乎意猶未盡的轉回了身:“聖處女。”
“我們已經遵照約定,將處死該隱的權利交給了您。”微微搖了搖腦後垂至腰間的雙股金色馬尾,貞德很慶幸自己在騎士們心中的地位還足以讓他們暫時放下武器:“但封印是我們的職權範圍。這也是最初便說好的。”
沒有回應。
身著黑色長裙的安玻兒與身著銀色戰裙的貞德隔空對視著。兩人目光都沒有帶著任何火藥的氣息,但雙方各自的擁躉卻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開始變得騷動不安了起來。
“是的,我承諾過。”
就在象徵著最低安全標準的警戒線即將消失在不斷互相靠近的腳尖中時,新任血族女王出聲打斷了隨時可能爆發在下一秒的、足以亡族滅種的衝突。
“他現在是你們的了。”
“感謝您的慷慨與仁慈。”將戰旗橫出,貞德也正式以聖處女的身份制止了聖殿騎士團的行動。右手撫上胸口,貞德以自己在面對人類君主時才會行使的最高禮節、對著安玻兒微微欠了欠身:“陛下。”
......
......
......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如果不是親身所感。
那麼李翹兒絕對無法將此時殺伐果決的安玻兒,與後世知性優雅的趙啟星畫上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