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蘇塵就站在院子裡忙活了起來,搭了一個巨大的圓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調料。
中秋之際,蘇家的習俗就是做一大桌子美味,不過每次都吃不完,剩下一大堆,留著後面幾天繼續吃。
“爸,你慢點。”正弄醬料的蘇塵看見,院子外蘇天祥吃力的搬著大石舀。
放下手上的活,蘇塵連忙上去幫忙,兩人合力才把石舀搬進院子。
“呼~”蘇天祥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開口:“人老了,不中用了啊,想當年我一個人抱著它都能滿院子跑。”
蘇塵嘴角一抽,想起兒時老爹逞能非要一個人搬,差點把腳都給砸了的場景。
緩了口氣,蘇天祥打了一桶水,認真清洗起來石舀。
這東西一年都用不了幾次,而每次一用,都是打餈粑,吃進肚子裡面的東西,所以要好好清洗,可費勁了。
“這石舀有多少年了啊。”蘇塵蹲下摸著青石石舀,還有一根石杵,佈滿碎石凹槽。
這都是人工一錘一砧鑿出來的,很有年代感。他對古老的物件情有獨鍾,比如什麼木風車啊,石磨盤這些的。
蘇天祥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反正我爺爺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了。”
老爸的爺爺,那不就是曾祖了嗎,起碼也有一百多年了吧。
來不及多想,後面就傳來母親急促的聲音。
“讓開,快讓開,別給你燙著了。”
蘇塵一個側身閃開,張玉玲端著一蒸籠熱氣騰騰的糯米,三步兩步的跑來。
見此站在旁邊的蘇天祥,一把接住蒸籠,怒斥道:“你這人,也不怕燙到自己,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
嘿嘿,母親訕訕一笑,她這馬虎勁是改不掉了。
淡淡的看著,蘇塵由衷的羨慕,老兩口吵吵鬧鬧的走過這麼多年,卻依然不離不棄,互相照顧彼此,簡單的幸福。
蒸籠放在桌子上,拿起大木勺,把軟糯的糯米放進石舀,蘇天祥也沒閒著拿起石杵開始衝打。
就這樣兩人分工明確,一個加糯米,一個衝打。
不過沖打的工作累很多,石杵笨重,軟糯米太粘,一次衝打費老大勁了。
“換我來吧。”
打了幾十下兩人換工,蘇塵一大小夥子經常鍛鍊,有力氣,這樣兩人都會輕鬆點。
又衝打了幾十下,蒸籠裡已經沒有糯米了,接下來的工作十分危險。
需要蘇天祥在石杵抬起的一瞬間,把手伸進石舀裡翻滾糯米餈粑。
見父親手放進去後,蘇塵心都提起來了,格外小心的拿捏速度力道。
好在最近幾年也是兩人配合在打餈粑,該有的默契還在。
在此期間張玉玲也是再加白糖及花生碎粒混蘸,說是這樣的味道更好。
“差不多了。”蘇天祥捏了捏餈粑,打的很均勻,黏稠餈實。
放下石杵,蘇塵喘著粗氣,這活沒點力氣,耐力還真幹不了。
剩下的工作就是母親的了,撈起打好的餈粑揉成團,喜歡吃甜,又加了些紅糖捏扁後,即可取食。
蘇塵抓過一塊餈粑,吃了起來,打了這麼久,溫熱,口感香甜。
“呼,真好吃,好久沒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