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黃葉就要落盡了,迎來光禿禿的冬季。
張若塵以始祖神氣,幫齊霏雨和神魔鼠煉化了體質,提升壽元,讓他們的精氣神和生命力又恢復到年輕狀態。
至少可以再活一個元會。
齊霏雨並未去恢復年輕容貌,不想在這上面耗費修為。她告知張若塵,林素仙已經過世,洛虛獨自隱居洛水。
張若塵離開拜月神教,先去了一趟東域聖城,然後才去洛水,拜訪洛虛。
與洛虛大飲了一場。
第二天,離開洛府的時候,撞見另一波前來拜訪洛虛的修士。
神艦停靠在洛水邊,走下來一位戴著白色面紗的絕麗身影。
其身周,有無數年輕修士追隨。
張若塵也不知是酒意作祟,還是受天道神性的侵襲,處於半醉半醒的狀態,問身邊一武者:「這是誰?」
「你連她都不知道?這是儒道新生代的領袖蘇琅,書琴二宗的神祖共同調教出來的傳人,又得第四儒祖的天下大白道法傳承,乃當今崑崙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另一人道:「據說,《英雄賦》新篇章,由她編撰,正遊離天下,遍訪各域人傑。」
張若塵神念逐漸遊離,看蘇琅的模樣,窺透其魂靈根本。
看到了韓湫的魂影。
「洛水寒和納蘭丹青是瘋了嗎?找韓湫的轉世身做儒道新生代領袖,繼承第四儒祖道法,難道以為,可以藉此讓一個修煉黑暗之道的殺神暗妃,變成她們想要看到的矜持仁義模樣?」
漸漸的,張若塵陷入自己的意識世界,行屍走肉一般離開洛城。
但這一次,沒有像以往那樣倒下,身體依舊按照原有的意識前行。
沿洛水,花費數個月時間,走到天魔嶺。
張若塵能夠清晰的感知到,神魂狀態逐漸達到了巔峰,傷勢已經痊癒,可以與天道之神性分庭抗禮。
只要突破最後的屏障,「己」就能徹底跳脫出來,達到天始己終的超然境界。
東域經歷數次大劫,地貌早已鉅變。
天魔嶺雖還叫天魔嶺,但早已不是曾經那一座,找不到任何舊遺蹟。
雲武郡國、千水郡國……也已滄海桑田,成為歷史塵埃。
這個冬天,寒冷異常。
整個東域大地變得白茫茫一片。
張若塵獨自一人走在過膝的雪地中,進入王山。
寒風猶如巨獸咆哮,淒厲刺耳。
巴掌大小的雪花,不時砸在他頭頂,身體猶如化為一個雪人,只有臉和雙手還可見。
來到王山深處張若塵吐出一口白氣,挨個擦拭墓碑上的積雪,顯露出上面的文字。
林蘭、雲武郡王、張少初、張羽熙、明江王、林泠姍……
近些年,又添了好些新墓。其中便有劫天。
「孃親、四哥、九姐、十二皇叔,若塵回來了,漫漫人生走了一大圈,兜兜轉轉,又回到出發的地方。」
張若塵依靠林蘭的墓碑,坐在厚厚的積雪中,自顧的對空氣說話:「我真的好想你們,你們知道嗎,我差一點就把你們全忘掉了,現在我已經全部記了起來……哈哈,我怎有一種朝花夕拾的暮氣……不應該啊……」
「孃親你知道嗎,若塵已經長大了,長成你最期望的樣子……」
張若塵看著墓碑上的林蘭二字,腦海中想到許多許多,十六歲那年從噩夢中驚醒第一眼看到她,她是那的年輕和溫柔。
想著想著,數十萬年的疲憊感襲來,逐漸閉上眼睛睡去。
再次醒來。雪已停,天空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