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咬不要緊,當下便出了血,疼的蘇亦湘直接滿臉眼淚,孟菀言忙向溫韞玉道歉:“大夫人抱歉,湘兒粗心大意,不知禮數,但看樣子必須去看郎中了,還請大夫人海涵。”
雖說這一下打破了平靜,但也終於是讓這死氣沉沉的宴席有了些人氣兒,溫韞玉也只是溫柔的笑笑:“當然,不過是一餐飯罷了,你也不要責怪湘兒,快帶她去上些藥吧。”
孟菀言都抱著蘇亦湘準備離開,不料薛倩突然陰陽怪氣的開口:“哎呦,不知這是不小心還是故意,或者是做了壞事心虛的很呢?”
蘇懷珺擔心得很,就在孟菀言身旁準備跟著走,聽到薛倩的話,執拗的性子便懟回去:“二夫人這話什麼意思?你也故意咬舌頭咬出血給我看看!”
魏月屏一陣慌,忙拉過蘇懷珺,手輕輕的掐在了他的腰上:“不要多事!少說兩句!”
這幾日被薛倩欺負的緊,又沒有藉口回擊,魏月屏自是能避就避,甚至開始有些避諱孟菀言她們,畢竟這次若不是聽了蘇亦湘的訊息,也不會觸了這個黴頭。
薛倩剜人的眼神已經甩了過來,魏月屏恨著臉避開,蘇亦湘趁機大哭:“嗚啊!湘兒好痛,湘兒要說不了話了!”
孟菀言一陣心急,蘇亦湘的哭聲更惹了蘇懷珉和蘇懷琤的心疼,兩人齊齊瞪眼嗤聲看向薛倩。
蘇懷珉先開口:“二夫人這是何意?為何總是針對三妹和四姨娘?她們又沒有招惹你。自古這家和萬事興,您卻屢屢挑起事端,豈不是故意要爹爹煩心,要我孃親勞心?”
蘇懷琤肚子裡沒有那麼多墨水,只附和著指桑罵槐:“湘兒啊,你這咬了自己的舌頭,得去跟爹爹哭一哭,說不定爹爹也能賞你一屋子好東西,到時候有什麼新鮮玩意兒,可別忘了三哥。”
蘇亦湘都被這兩人逗笑了,只是一笑,這舌頭的血倒流回了嘴裡,一陣血腥味兒澀的蘇亦湘直皺臉:“娘!再不走我真的不會說話了!”
大夫人也批評了幾個孩子多嘴,眼神一怒,壓了薛倩的傲氣,准許了孟菀言母女可以離席。
只是二人還未出門,門外便進來兩個奴僕,手底還壓著一個,蘇亦湘打眼一看,是這幾日一直看守若孜的那個。
蘇亦湘嘴裡被咬破的地方又痛了一下,一股子不祥的預感,讓她後脊樑發冷。
同時薛倩也又搭著陰柔的調調開口:“呦,看來有人這心虛的點找到了,別跑了小妮子,這兩人該是有事兒找你吧。”
眾人都看向薛倩,又看向蘇亦湘。孟菀言雖然也疑惑是什麼事情,但還是第一時間把湘兒護在懷裡別過臉去,不讓眾人那樣盯著她。
接著看向薛倩,冷聲問道:“二夫人這是什麼意思?我家湘兒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今日你若說不出個二三,我必跟你沒完!”
薛倩絲毫不在乎她的要挾,只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對著兩個僕從甩了甩袖子:“你們倆說吧。”
“是二夫人!這個僕從就是這幾日看守若孜的人,今日他抱著一袋子東西偷偷出府,奴才們見他鬼鬼祟祟便追上前去,在他身上搜出白銀一百兩,還有幾件首飾,估計是準備帶著這些東西跑路。”
溫韞玉眼底一陣厭煩:“既是一個偷盜之人,倩兒怎麼就咬定跟湘兒有什麼關係?”
薛倩正了正身子,突然一臉嚴肅:“大夫人,你記不記得我們一直都想著,若孜那個婢子一定是身後有人指使?近日我便接到訊息,說這三小姐屢次賄賂這僕從要他好生照看,還在今日晌午,與那婢子呆了幾個時辰,您說這可疑不可疑?”
蘇亦湘一直被母親壓著腦袋,俯面在肩膀上,眾人沒有看到她的表情,一旁的松竹也謹慎的一直低著頭,不過手指已經慌張的不停攪著手帕。
蘇亦湘悄悄抬眼,“咻咻”兩聲引起松竹的注意,又用手勢暗示松竹安心,小小的露了個笑臉,接著轉臉便是滿臉委屈。
“二姨娘這是什麼話?我為什麼要去若孜那裡去?若孜是你的人,若去也該是你去,你怎能汙衊於我?”
薛倩一陣嗤笑,歪著嘴說:“所以說這事也不該是你主導,估計就是你那個假清高的孃親孟菀言作的鬼!從這件貓妖事情開始,就是你孟菀言一直在裝神弄鬼!還故意陷害了我屋子裡的人!大夫人,這孟菀言的蛇蠍心腸真是不容細想,可怕至極!”
蘇亦湘怒了,從孟菀言的身上擰著身子硬要下去:“二姨娘!你怎麼能這樣講我的孃親,大夫人!您可要為我和我孃親做主,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還請大夫人明查!”
薛倩加緊腳步衝了過來,指著蘇亦湘的臉,看著要動手,蘇懷珉和蘇懷珺連忙擋在她和孟菀言身前,孟菀言也將她護在懷裡,蘇懷琤直接上前抱住了薛倩的腿
“二姨娘想幹什麼?你還要以大欺小不成?我今日就讓你看看,這大的不一定打得過小的!”
薛倩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幾個小孩子擋了路,只是這兩個擋在最前面的還是溫韞玉的,她也不好動手。
“都放開!我是有證據的!”
薛倩把身上掛著的蘇懷琤推開,指著兩個僕從道:“還愣著幹什麼!把證據拿出來!”
兩個僕從不敢怠慢,慌慌張張從胸口掏出一塊手絹,雙手捧在身前:“這個帕子是從這個小賊身上搜出來的,據說是他從柴房撿來的,刺繡精緻,材料名貴,斷不是那若孜一個丫鬟能有的。”
陳嬤嬤結果手絹,捧著到大夫人身前,大夫人探眼一瞧,蹙眉環視四周:“那你們誰認得,這是誰的手絹?”
陳嬤嬤又拿著手絹繞著飯桌一圈讓其他幾位看,最終走到了孟菀言和蘇亦湘的面前薛倩倏地開口:“這奴才可說了,是你家三小姐丟給若孜的。若不是的話,孟菀言,難道你要承認你和這奴才私通,才送了這東西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