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在林中劃過,世界變得靜悄悄的。
噼啪!
燒的烏黑的木棍發出了崩炸的聲音,清脆的就像寂靜的湖中落入了一塊石子一樣,彷彿在這個暫停的空間中按下了播放鍵一樣,整個世界的一切都開始緩緩運轉。
距離火堆不高的地方,三個獅人的毛髮下都存留著一層冷汗,這是剛剛被嚇出來的,還沒有消散下去,面對生命威脅的時候,即使是勇猛善戰的獅人戰士也是會露出恐懼的模樣。
剛剛白起面前一閃而逝的幾柄奇異兵器,那可不只是賣相好看而已,它們在陽光下煥發著的寒芒,似要將光線都切成兩半的鋒利,簡直可以稱得上的神兵,絕非凡鐵能夠比擬。
這樣的兵器,在這個武器製作相當困難的世界裡,它們的存在可是顯得非常不可思議。
若是說一族之長能擁有一把強大的神兵,這還多少符合常理,或是那個部族的勇猛戰士,這樣才是正常的事情。可是現在看來,白起自己一個人就擁有著如此之多的兵器,還不是他們手中的那些破銅爛鐵,聯想到白起攻擊他們時的那些強大武器。
幾名獅人戰士看白起的眼神都有了些變化,他們又是對視了幾眼,在眉目傳情之間,都明白了各自的想法,就連被裸掛在樹上的羞恥感都忘了。
白起面前的幾把兵器又像化作了什麼流光一般,頃刻間消失在了這個小樹林裡。這個時候幾個獅人戰士才舒了口氣,只要不是拿出來砍他們的那就什麼都好說,小命還在一切都美好了。
白起這麼做,莫非是在警告他們麼?幾名獅人的喉嚨中都被卡住了似得,也不再發出聲音。
白起捏了捏鼻子,眼睛還有些模糊,霞鋒的話還在他的腦中迴盪,好像聽了一場話劇,白起感覺他的運氣是真的非常好,想到自己的好運,白起不由得笑了起來,還真是巧合了。
如果自己要不是這一次的宿主,或許霞鋒就不會選自己,如果霞鋒不選自己,那麼他就會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失去靈魂,他失去了靈魂的話,也就是真的死了。
這種處處充滿危險的生活,還真的挺刺激的啊。
白起,我這裡有主人生前的一篇功法,你必須要練——
腦子裡的霞鋒在提醒過白起這句話之後,白起就發現,一股淡淡的溫熱從自己的頭頂澆下,好像有人在自己的頭頂傾倒溫水一樣,許久都這麼舒服的感覺了,就此白起發現了他自己的腦海中彷彿多了什麼東西一樣,不過很少,很模糊,但是卻在漸漸的變多。
白起或許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是地球告訴發達的幻想業明確的告訴了他,現在他也許在經歷類似於菩提灌頂一般的事情。
我將它們都傳到你的腦子裡了,接下來的時間你要加倍努力,可不要給主人丟臉——
霞鋒再次囑咐了一句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白起並沒有什麼太過於明顯的感觸,只是腦子裡的那點東西他根本就看不清楚,或許說只是一團朦朦朧朧的感覺,並不真實,看樣子還需要一段時間自己的腦子才能接受這個東西吧。
一切都宛若沒有發生過一樣,白起又將他的視線轉向了三個獅人戰士,看的三人尾巴一怔,紛紛是微微上翹,這群好懂的傢伙……
白起在心中調笑道,這幾個傢伙所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什麼隱蔽性,就像最樸實的老農在藏掖撿到的寶貝一樣,有什麼事兒基本都寫在了臉上。
白起默不作聲,然後轉身緩步前行,準備離開了。
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想要知道的事情了,很多事情都已經輕鬆的明瞭了。
在一雙銳利的黑貓眼的注視下,白起步行離開了這個地方,沒有做絲毫停頓的離開了,他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但是黑貓卻是面色疑惑,這個人一定是剛剛經歷了什麼較大的波折,但是為何一點都沒有體現在他的表面呢?
黑貓眉眼間的一道暗黑色的獸紋緩緩消失,變得暗淡,隨之逝去,白起的離開讓他不必在隱藏自己的身形,他一躍便從高高的樹上跳了下來,著陸的時候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但是位置正是出於三隻獅人中間。
任誰都沒有想到,在他們的頭頂上,居然還有著一個暗影貓的偵察者在窺視,三隻獅人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只見在林間一閃而逝的出現了一道銀色的月牙,三顆頭顱滾落在了地上,紅色的鮮血澆滅了火光依稀的火堆,染透了黑色的土地,三隻獅人滾落在地上的頭顱,仍舊還是一副驚恐的面容,不知是面對死亡的恐懼,還是他們看見了什麼足矣令他們震驚的事物。
兩把浸染著鮮血的匕首在黑貓的手中飛舞,好像雜技戲法一樣的表演,唯一可惜的就是無人觀賞。
匕首上的鮮血被甩了出去,露出了潔白的刀刃,黑貓的眼睛盯在那匕首上,面色有些難看,這把匕首已經有些微微的捲刃了,要知道在這個時代,武器可是非常昂貴的東西。
黑貓手一抖,匕首已經插回了他的腰間,而黑貓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到了丟方衣物的地方,那是白起扒下來丟在那裡的,除了一對難聞的破爛袍子以外,還有著兩把完好無損的鋼刀。
黑貓抬腳將那蓋著鋼刀的破袍子踢開,臉上盡是嫌棄,好像這幾隻獅人的衣服都能髒了他的腳一般,不如說這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一種噁心至極的事情。
矮身撿起了地上的兩把套著皮套子的鋼刀,黑貓將它們背在了背上,這放在獅人腰間的鋼刀,對於體型羸弱的黑貓來說,還是有些大了,他只能揹著。
當黑貓離開了這裡之後,這裡就再也沒有聲音了,只有小動物在竊竊私語的小動靜,還有一些食肉動物貪婪流口水的聲音,顯然,這裡要爆發一場為了食物而拼上性命的戰爭了。
暗流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