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楊愣了一下,轉頭疑惑地看著她。
林曉然笑著說:“姐姐生病這些天,你日日守在這裡,那樣戀戀不捨的樣子,換誰也能看出來吧。而且,你看她的眼神,那麼溫柔,那麼專注,或許你自己都沒有發現,你只有在看她的時候,你的眼神才會如此。”
江亦楊心情紛亂,也不打算有所隱瞞,他輕輕點了點頭,“是,我是喜歡她。”
“既然喜歡她,那你為什麼不進去陪著她,現在正是她最虛弱最需要你的時候?”
江亦楊的眼睛看著遠處的樹葉,不知不覺夏天已經過去了,地球上一年一共就四季,他們竟然一起經歷了兩季。
而秋天,不該是收穫的季節,但他的心裡為什麼如此地惆悵。
他說:“她讓我走。”
“什麼?姐姐讓你走?”
“是的。”
林曉然有些不可思議:“所以,你就真的走了。” 江亦楊輕聲說:“我不想讓她不開心。”
林曉然長長地嘆了口氣,“唉,亦楊哥哥,你怎麼這麼不懂女人呢?”
女人?怎麼又是女人?今早才聽江夜風提過,怎麼現在又聽到這個字眼。
“女人不也是人?”他問。
林曉然耐心地說:“是,女人也是人,但女人不是一般的人,尤其是她的思維,她的想法,那不能用表面上的字眼去理解的。比如,女人有時說不要,其實就是要,這樣講,你明白嗎?“
江亦楊認真地想了想,神情忽然間變得明媚起來,“明白了。”
他忽地站了起來,林曉然好奇地看著他,“怎麼了?”
“你剛才說,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沒錯。”
“那我懂了,她讓我走,其實就是要我不走。”江亦楊興奮地說,“謝謝你曉然,我明白了,我這就回去。”
話音剛落地,人已經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林曉然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她說的是這個意思嗎?怎麼感覺有哪裡不對啊?
病房的門被推開,夏芝芝看到江亦楊走了進來,不由皺眉問道:“江亦楊,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讓你走了嗎?”
江亦楊默不作聲地走過來,站在病床前,看著林安悅,兩人都沒有說話。
林母是個明白人,馬上站了起來,朝江亦楊說:“小楊來了,好了,你們先聊,我晚點再過來。”
說完又對林安悅說:“小悅,阿姨先走了,中午的時候再過來,到時幫你帶好吃的。”
林安悅撇著嘴,有些戀戀不捨地喊道:“阿姨~”
在這之前,林安悅幾乎從來沒有在林母面前,流露出這種小女兒的嬌態,她總是刻意地維繫著一定的尊敬,但現在,面對江亦楊,她自然而然地將林母認作了自己的長輩,認作了自己的孃家人。
林母心裡萬般欣慰,溫和地看著她,笑著說:“沒事,小楊在這裡,你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