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景笑了笑:“你我都清楚,站在我們的位置,不是為了自己而活,我們都肩負了太多人的希望,也肩負了太多人的想法了!”
他們主持朝廷,主持天下中樞權力,但是朝廷也裹著他們,這是相輔相成,權力和責任,永遠都是分不開的。
有時候,還真不能任性。
“陛下既明白,何必執著!”胡昭嘆氣。
牧景的聰慧,天下少有,可牧景的主見,那也是天下少有,這讓他這大明首相特別的難做啊,他既要不能讓牧景反感,還要對文武大臣有一個交代。
“總有些時候,有一些事情,朕不能讓天下人把朕當成皇帝,而是自己得把自己當成皇帝,朕既為皇帝,當獨斷獨行,當不成明君,起碼你們給我一個能以昏君青史留名的機會啊!”
牧景自嘲的說道。
“陛下,臣冒犯了,願意受到責罰!”
胡昭渾身一寒,連忙說道。
“朕說了,你我心思都一樣的,你沒錯!”牧景咧嘴一笑,他是事實上並沒有怪胡昭,胡昭能忍住,到現在才說,已經是極限了。
“為大明朝廷,你是竭盡了心思,朕也是認可的,只是解決的辦法,不僅僅是隻有你們想的那樣,再說了,朕也不想為難自己!”
牧景繼續說道:“所以你們也不必逼迫朕,朕許你們十年,自然會遵守承諾,只要十年之內,朕不死,十年之後,必有儲君!”
只是這個儲君,是不是自己的親兒子,他不敢說,再說了,即使有親兒子,難道他就要重複封建王朝的傳承製度嗎。
他執掌的朝廷,每天都在變,十年之後會有什麼變化,誰又能說得準。
他要改變的是時代。
同樣,他要變革的也是一個思想,他想要改變大多人的思想,也想要改變這封建王朝帶來的思想。
當然,這種想法,他是不會告訴任何一個人。
牧景的兩個答案,事實上胡昭都不太滿意,只是他終究是臣,如今已經做了出位了一些,如果繼續逼迫,那就有逼宮的嫌疑了。
這臣權雖抵制皇權。
可是以如今大明朝廷天子牧景的權柄,還真不是臣權能壓制的,牧景即使不去弄什麼一言堂,也也不至於被逼宮的地步。
所以他很無奈,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聽著這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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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正旦朝。
昭明閣。
閣老大臣,各部尚書,侍郎,還有從各地趕回來,參加會議的各州總督。
如今天下制度已經從前朝改變過來了,即使還有一些地方沒有落實,也已經準備改變了,以州總督府為地方最大行政司衙,州下面就是縣了。
南方已經率先的完成了制度的變化,江東在這小半年的時間之內,也推動到了很快,其中最主要你的是孫權的配合,還有張昭給予了一定的支援。
江東不說已經從孫家王朝的影響過去了,但是起碼現在已經開始接受大明朝廷中樞正統治理天下的一個認可了。
中原,北境,也開始推動州制度的變化。
這稱之為即將席捲天下的大明新政的一個開始。
因此今日籠統一下計算,起碼有三百餘大明官吏,參加的正旦開朝,被譽為大明新一歲的開啟推動的儀式感。
會議進行的很緊張。
前後進行了超過五六個議題的討論。
牧景為了保持朝廷的活路,他對一言堂還是有些排斥的,所以他往往都是在做一些拋磚引玉的事情,讓各人各抒己見。
他喜歡看到的就是一個為了各自意向而堅持的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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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會議結束了,牧景拖著有些疲勞的身體,返回九層樓,可這時候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