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臨在公司熬到下午三點,還是沒能忍住想見喬盛意的心。
在車庫挑了一輛不算起眼的車,目的地很明確到了雲頂苑。
車開進小區,在路邊挑了一處不怎麼起眼、又能看到江家大門的位置停下。
手裡的煙剛點燃,一輛警車從旁邊呼嘯而過,停在不遠處的棋牌室門口。
“出什麼事了?”兩位遛狗的大媽好奇探頭往前面湊。
正好走到封臨車邊的時候,拉住一個從棋牌室裡出來的大媽詢問打聽:“鄭姐,這是賭博被抓了?”
鄭姐擺擺手:“怎麼可能?我們就打點小牌。是芳姐跟快遞站的張姐吵起來動手了,勸不住,老闆才報了警。”
“她倆為啥吵啊?”
鄭姐稍微壓低了聲音,但封臨車窗沒完全關死,聽得真切。
不過他對這些家長裡短的八卦並不感興趣。
鄭姐:“說是芳姐那個大孫子不是親生的,芳姐本身輸了錢就心情不好,張姐當著那麼多人故意問她,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就打起來了?芳姐那金牙都打掉了。”
大媽一:“這都是鳳麗今天不在家,她要是在家,估計這會馬上就去幸災樂禍了。”
大媽二:“她有什麼好幸災樂禍的?她自己家那個狐狸精帶個野種回來逼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封臨本來都想把車開走換個地方停,聽到這話突然停下了動作,落在方向盤上的手卻不自覺地發力收緊。
看來喬盛意的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
封臨剛想推開車門下去跟這幾個大媽“講道理”,就聽那個鄭姐說:“好像不是這麼回事。說是方家和封二少離婚,是因為封二少有那方面的隱疾,生不出孩子,方家不想絕後才提出的離婚。”
封臨:“?”
大媽一:“我說呢,結婚這麼多年也沒聽說有小孩,原來是男方不行啊。”
鄭姐:“封二少是來跟人家搶孩子的,說是回來打官司的,不是逼宮。”
大媽一:“我就說,我跟鳳麗認識這麼多年了,為人豪爽正直,不是這種貪名圖利的人。況且他們家也不缺錢,犯不著為了錢去攪混水。”
鄭姐:“是啊,那個封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鳳麗很心疼她閨女的,前些年我私下還跟鳳麗說給她閨女做媒,她都推了,說年齡小不捨得嫁,哪捨得利用啊?”
警方來了也沒控制住兩個氣頭上的大媽,就算把兩個人拉開了,嘴裡還是罵個不停。
“走走走,我們過去看看。”
幾人從封臨車邊走開,封臨抓著方向盤的手,發力得像是要把方向盤捏碎似的。
這些毫無根據的謠言,到底是怎麼傳出來的?!
他不行?
他不行那兒子是哪來的?!
不過他也算是切身體會到了喬盛意的處境。
哪怕就是親耳聽到了,他都沒法推開車門去跟幾個大媽爭辯什麼。
茶餘飯後的談資,看似不痛不癢不流血,卻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刃抵在皮肉上。
不致命,卻傷人。
越爭辯,刀刃反而割得越深。
傍晚,江淮奕開車從親戚家回來,順道去遊樂園接喬盛意和星寶一起回家。
封臨從下午三點多一直等到六點半,才看見江淮奕的車駛進院子。
星寶依舊在車上睡著了,江淮奕下車先把孩子抱進屋子,喬盛意給兩人撐著傘擋著細小的雪沫回了屋。
等了三個多小時,見到不足一分鐘。
好在沒一會喬盛意又撐著傘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走出院門,從封臨的車邊經過,朝著小區側門的便利超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