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喬盛意沒提任何關於剛才聽到的話題,避免尷尬。
有些問題早就註定了答案,問不問都改變不了結局。
往昔對封臨那份純粹的厭惡,此刻悄然融入了絲絲縷縷的同情。
拋開封臨對她情感的真偽不談,置身於這樣一個充斥著算計與欺騙的家庭環境中,她在某種程度上,無疑也揹負著一份難以言說的悲哀。
封臨沒去問她什麼時候來的,是不是聽到了剛才的談話。
只是若無其事地問:“找到什麼工作了?”
喬盛意本來就是撒的謊,只能繼續編:“做翻譯的。只是去面試,還沒定下來。”
“檢查結果如何?感覺你瘦了些。”
喬盛意笑了笑,只是笑容被口罩所遮掩:“在減肥。醫生說讓我開心點就行,沒別的問題。”
封臨再度陷入了沉默,喬盛意的回答似乎暗含著某種深意,讓他心中泛起層層漣漪。他捉摸不透,也不願過多揣測其中的微妙。
“小意來了嗎?”葉秀琳對著病房門外問了一句。
“進去吧。”封臨說完,自己先抬腳往吸菸區走去。
喬盛意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那人身軀魁梧,肌肉線條分明,本應是不折不扣的力量象徵,卻莫名地透出一股讓人心疼的脆弱感。
這種氣質,與他平日裡雷厲風行、堅不可摧的形象格格不入,彷彿是從另一個陌生世界裡不經意洩露出的秘密,讓喬盛意感到既困惑。
喬盛意走進病房,葉秀琳的眼眶雖然還有些泛紅,但情緒已經調整好了,笑著招呼喬盛意在床邊的凳子上坐。
等醫護離開後,她才問喬盛意:“離婚的事,阿臨跟你談了嗎?”
喬盛意點點頭:“他上次說讓律師擬離婚協議了。”
葉秀琳微笑說:“雖然婚前協議上是說讓你淨身出戶,但我個人私心蠻喜歡你這丫頭的,所以讓他離婚的時候別虧待了你。你剛畢業手裡也沒什麼錢,我們也給不了你太多,就讓你選套喜歡的房子,至少以後有個安穩落腳的地方,你也別跟我們客氣。”
喬盛意淡笑回答:“謝謝葉阿姨的好意,不必了,儘快把手續辦完就行。”
葉秀琳心裡也清楚,拖著不辦手續的人是封臨。
封臨剛才的那番話,越更讓她清楚喬盛意留不得。
即使離婚了,以後也會是隱患。
她便道:“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剛才說找了工作,應該不是教育相關的吧?”
葉秀琳清楚,喬盛意鬧出那些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一旦被傳出來就會讓人猜忌她的人品,樺城的學校不管公立私立應該都不敢再應聘她當老師。
不等喬盛意回答,葉秀琳就接著自己的話說:“我孃家在榕城,你要不要考慮去榕城發展?我給你幫你介紹教育相關的工作,工資一定比博雅給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