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盛意心中瞭然,葉秀琳話鋒之下的深意。
她恐自己留於樺城,會成為封臨與方淺平靜生活中的一抹不安暗流。
“謝謝葉阿姨,工作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我也沒有去榕城的打算。離婚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您不必有任何顧慮。”
葉秀琳的笑容依舊溫婉如初,輕聲道:“小意,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覺得害你丟了工作我們也有責任,所以想辦法彌補你。不管你和阿臨關係如何,阿姨還是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嫌隙。”
喬盛意要不是捱過葉秀琳一巴掌,她興許能勉強相信葉秀琳此時所說的話。
葉秀琳的話語不絕於耳:“我可以在榕城給你安置一套房子,地段任由你選,你要是不想繼續當老師,想創業做什麼生意,資金方面,我自當鼎力相助。。”
喬盛意她恍然意識到,封臨那份自我中心的性情,或許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葉秀琳潛移默化的影響。
葉秀琳總是以一副為她籌劃未來的姿態,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卻從未真正踏入她的世界,從她的立場出發,去細細體會她的感受與需求。
喬盛意本就朋友寥寥,自小在樺城紮根,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懷有深厚的情感。而今,葉秀琳以一副“為她好”的口吻,試圖將她推向那全然陌生的榕城,其背後,只不過是怕封臨會因為她悔婚。
不想著怎麼管自己的兒子,倒是管起她來了。
“榕城那麼好,葉阿姨其實可以考慮讓他和方小姐去榕城發展,我知道自己沒什麼能力和本事,這輩子也幹不出多大一番事業,隨便找樺城找份工作混口飯吃就行。”
葉秀琳也知道喬盛意沒有以前那麼好糊弄了。
她以一種飽含深情的語調緩緩開口,字字句句皆透著歲月的沉澱與智慧:“孩子,你且細細思量,年輕人看待世事,難免少了些風霜雨雪的磨礪,總有一天,你會懂得我的一番苦心。”
喬盛意只是淡然一笑,回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離婚的條件,你們隨心而定便是,我這邊隨時恭候流程的推進。”
葉秀琳心中暗自思量,喬盛意這番從容不迫,怕是早已拿捏住了封臨不願割捨這段婚姻的心思,故而能將話說得如此灑脫無羈。
實則,喬盛意遠非表面那般純真無邪。她所求的,或許並非封家的萬貫家財,而是“封家二少奶奶”這一身份背後所承載的重量與光環。想來,是她自己低估了這位看似溫婉實則心思深沉的喬盛意。
“叩叩——”
病房的門開著,方淺還是抬手敲了敲。
目光落在喬盛意身上,敲門只是為了提醒屋內的人她的到來。
葉秀琳立馬朝方淺笑道:“淺淺來了?”
“喬小姐也在?”方淺走進屋,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葉秀琳解釋:“她正好來醫院路過,過來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