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醫院安靜,盡頭的病房門敞開著,喬盛意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屋內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幸好是眼角,差一點點就傷到眼睛了。”
喬盛意放輕腳步駐足在門口,小心翼翼探頭往裡望。
封臨側著身子坐在床邊,方淺正抬著他的下巴,拿著溼紙巾幫他擦拭臉上的汙漬。
“你轉過去,我幫你擦藥。”
封臨聽話地背過身去,背上的燙傷約莫有兩個巴掌那麼大,中心一塊破了皮,露著肉。
喬盛意記得蘇連雲扔酒瓶的時候,封臨拿身子把她擋著。
興許是那時候受的傷。
如果沒擋的話,那塊燙傷此時或許會在她的臉上。
方淺垂眸看著他腰間那隻蝴蝶,拿著藥籤輕輕落在傷口上:“這個藥抹上去可能有點痛。醫生還說你這傷怕是要留疤,葉阿姨一會來看見了不知道多心疼。”
“嗯……”封臨沉悶地發出聲音。
方淺停下了擦拭的動作:“很疼嗎?我去叫醫生過來打止痛針?”
聽見封臨低聲止住:“不用。”
“別硬撐,你不疼我還心疼。”
喬盛意把身子往牆後藏了藏,腳步往後退開。
突然覺得她的關心對封臨來說或許都是多餘的。
封臨不像她孤苦伶仃,有家人,有愛人,輪也輪不到她去擔心。
命保住了就行……
身後一隻手突然拍住喬盛意的肩膀,她嚇了一跳,抬頭看向後方的葉秀琳。
“你在這做什麼?趕緊走。”葉秀琳壓低聲音訓斥,皺著眉頭,顯得厭惡。
封臨是葉秀琳的獨子,她害得封臨險些喪命,葉秀琳心裡對她自是不滿。
“葉阿姨?”方淺探頭朝門口看。
喬盛意轉身離開,腳步急促慌亂。
“淺淺,又給你添麻煩了。”葉秀琳笑著迎進病房。
“別這麼說,我只是正好在附近。”方淺繼續低頭幫封臨抹藥。
葉秀琳看著封臨身上的傷,作為母親自然是心疼得不行,心裡是埋怨喬盛意的,當著方淺的面才沒說什麼。
“我們阿臨能娶到你這樣溫柔體貼的女人,真是他的福氣。”
方淺低頭看了封臨一眼,只是害羞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