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為師告訴你一個方法,必然奏效。”我一聽大喜,讓師父快點賜教,師父猶豫了一下,對我說:“妖孽攔住了你的去路,反其道而行之,你換個方向走不就好了?”
二姐問我:“老弟,你師父說什麼?”我說沒說啥沒說啥,一臉的尷尬。
師父好像聽見了二姐的問話,便問我:“你身邊的是翠華還是桂華?”我說是二姐,師父又問:“她也能看見那些鬼怪精靈嗎?”
我看了一眼二姐,二姐剛才就湊到了電話旁邊,顯然聽到了師父的問話,便對我使勁兒搖手,我回答師父說不能。
眼瞅著群鬼已經慢慢向村委會靠攏了,我放下了電話,一臉的凝重。
師父剛才對我說:“徒兒,為師不能護你一輩子,以後的路還要你自己走,今日之事,為師不插手,如果你連驅鬼殺鬼至少自保的能力都沒有,為師死後你怎麼斬妖除魔,驅邪衛道?你別怕鬼怪,福祿,你只要記住,邪不壓正,再厲害的鬼也怕正氣,我撂電話了,你好自為之。”聽著那邊傳來的嘟嘟音,我心裡不知在想什麼,反正不是滋味。
我和小怡說,等會兒我開門殺出一個口子,你和二姐快點跑,不用管我,我這一身的金光護體,還怕這些孤魂野鬼嗎?
我正說話時,那個小女孩已經穿過牆體來到屋裡一把拽住了二姐,二姐嚇得媽呀一聲,直接撒丫子就跑,小女孩被帶倒了,爬起來時,一臉的憤怒。
我倆見二姐跑,也跟在後面跑出村委,很快就追上了二姐,但是鬼群也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我不想讓我們三人都成為甕中之鱉,便想念動咒語,能滅幾個滅幾個,省的小怡說我白在道觀待了好幾年。
不料我剛要念咒的時候,二姐又被小女孩扯住了,這次好幾只鬼都湧了上去,我情急之下衝上前去,撥開了幾隻鬼,雖然我很粗暴,但是被我推開的鬼魂卻好像毫髮無傷,反而集結了起來更加兇猛的對我們發起了進攻。
眼見突圍無望,此時間卻突然從天邊草叢裡鑽出幾隻狐狸,只見它們身上冒著金氣,衝進鬼群裡便張開大口吞噬那一隻只圍住我們去路的鬼魂,頃刻我們面前便出現了一條不窄的口子。
二姐已經被嚇得白了臉,被我和小怡生拉硬拽出鬼魂的重重包圍,逃命似的往家那邊跑。
“葫蘆,你看!”開了眼的小怡突然停止了腳步,指著前方的天空要我看。
我抬眼望去,只見一高一矮兩個人從前方飛來,我不禁大喜,此二人正是那白衣男子和幾番相救於我的平頭男孩!
這二人遍體仙氣,所過之處的鬼怪無所遁形,霎時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跟在我們後面的群鬼見此情形亦是驚作鳥獸散,片刻就沒了剛才的威風,剛才纏著二姐的那小女孩鬼魂也嚇得倉皇逃遁。
“哥哥,你叫我跟你出來就是為了幫他驅這些鬼崽子?”平頭男孩問白衣男子,語氣充滿抱怨。
白衣男子聽後一臉尷尬,忙答道:“不是,真不是,八歲半,你咋能這麼想你哥我?我是那種人嘛我!”
小怡見到平頭男孩覺得很是不可思議,因為幾年前的我正是平頭男孩的模樣。
“葫蘆,這是咋回事?”小怡問我,我看著已經來到我們面前的二人,不知如何回答。
不料那白衣男子卻先開口了:“小怡,那啥,我跟這個八歲半都是葉福祿,我們都經歷過葉福祿現在所經歷的事,現在只是我們從別的時空過來幫他解圍,就像以後他會幫以後的以後的葉福祿解圍一樣,哎呀,這個亂,我自己都繞糊塗了,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聽明白。”
那八歲半伸手捅了一下白衣男子,嘟著嘴說道:“你經歷過,我可沒經歷過,我八歲半就死了,哪像你們那麼好命,躲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坎!”
“乖啦,不說這個哈,一說你又該哭鼻子了。”白衣男子摸了摸平頭男孩的腦袋,笑著哄他說:“一會兒回去讓你姐姐給你燉肉吃,不給貔貅它們,就讓你一個人可勁兒造,你說咋樣?”
聽到有吃的,八歲半頓時兩眼放光,拉著白衣男子就要往家回,絲毫不在意我們三人直愣愣的眼神。
白衣男子還是尷尬,汗顏道:“說太多你們也聽不明白,反正以後你就懂了,葉福祿,你還記得我嗎?嗐,自己叫自己名字還真彆扭!”
“記得,你是上次我夢見的大哥,你還在夢裡教我本事,都好幾年了。”我自認沒有記錯,可是卻換來白衣男子的一陣搖頭。
“你是那年去陰間救了我弟弟命的人!”二姐對白衣男子驚呼,一句話又讓我有些糊塗,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二姐,頂數你記性好!前些年我讓八歲半對你眼睛動了手腳也只是為了保護你,畢竟這世上黑心之人太多。”白衣男子笑著對二姐說,我跟小怡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能安靜傾聽。
“哥哥,咱們快走吧,回去遲了肯定趕不上中飯了,你現在跟他們也解釋不清楚,以後他們自己就知道了。”八歲半又在催促白衣男子。
“好,咱們這就走。”白衣男子對八歲半說完又轉身對小怡說話,眼神落在她身上,有不捨也有憐惜,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有些事都是註定,我也無法洩露天機,你不要太過執迷,就算你親眼所見,也不一定眼見為實。小怡,務必珍重,那個誰,葉福祿,照顧好小怡。”
直到他們準備離開,我也沒想明白他們說的那些話,那白衣男子說他們也是葉福祿,我想不通,正要發問,八歲半突然閃到我身後,對著我後腦輕輕點了幾下,我頓時猶如雷擊,渾身麻痺到不行,意識也逐漸模糊,只聽得八歲半抱怨的聲音隱約在耳邊響起。
“你說說看你,怎麼怎麼不爭氣?那麼多個葉福祿,就數你最沒出息,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一群小鬼就能把你難住,你這麼慫,以後怎麼保護家人保護姐姐?”
“今天我幫你把我留在你身體裡的法力還有記憶給解開,以後人間的路,你自己走吧,他日再見,不奢求你跟哥哥一樣厲害,只是不希望下一次你還是這個一無是處只會讓別人救你的葉福祿。”
我的身體逐漸發軟,耳畔傳來二姐和小怡焦急的關心,還有那白衣男子的聲音:“路都是要你自己一步一步走的,有些事我能告訴你,有些天機我絲毫都不能透露,就怕一句話改了你的命運害了你。但是有一件事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我不想在你身上再看到那噩運降臨,你回家以後勸咱爸跟大姐把所有產業都低價處理掉,越快越好,然後全家搬去國外躲幾年,唉,要來災了……”
白衣男子後面說了些什麼我實在聽不清了,滿腦子就好像千百個人在唸經一樣,吵的我頭痛欲裂,呼吸也不順暢,只聽得八歲半突然吼了一句:“走嘍,回家吃燉肉去嘍!”
我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