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家的時候,劉叔正在收拾行李,我問他幹啥,他說他準備先去別的地方,在這兒時間越長心裡越不踏實,就怕公安局的人來抓他,更怕連累我們。
我想了想,跟他說吃完晚飯再商量往哪去的事兒吧。
這段時間小怡一直沒有忌口,不論葷素都往肚子裡塞,才短短一禮拜臉就圓了。
我笑她快把自己喂成小豬了,她嗔怒的作勢打我,嘴裡輕吼著葉葫蘆你嫌棄我,我說不嫌棄,臉上卻露出“怎麼可能不嫌棄”的表情。
我心裡唸叨著,我不嫌棄你,真的,小怡,不嫌棄,不管你變得多胖多醜,我都不嫌棄,只要你能一直在我身邊。
晚飯過後,全家人坐在客廳談天,劉叔愁眉緊縮,一個勁的抽菸,爸爸也沒有辦法留劉叔,畢竟是殺人是犯法的,現在國家制度這麼嚴,根本不像解放前那樣可以花錢擺平。
我說:“劉叔,明天跟我走,侄兒帶你上大連玩兩天,然後直接買票去崇安觀,道觀裡沒人會去查。”
陸伯母連忙說不行,我知道她是怕我回去就不回來了。
小怡知道我的心思,見陸伯母把我的建議給否了,便說:“姨,我跟他去,辦妥了就把他揪回來,你放心吧!”爸爸跟陸伯母互相看了一眼,爸爸繃不住,笑的呲牙咧嘴的,他對陸伯母說:“大嫂,就這麼定了吧,那些道士應該能幫這個忙,咋地也能給福祿一點兒面子,那個,小怡,你和三兒先上去休息吧,我和你姨還有你劉叔再嘮一會兒。”
看樣子,爸爸已經把小怡當做兒媳婦了,我心裡一陣苦笑,我這命孤之人怎麼捨得坑小怡呢?
次日吃過午飯,我和小怡就帶著劉叔就出了家門,我們到城裡的時候,劉叔跟我說他不想去道觀,他想回老家找個地方躲躲,我一口回絕了他,他明顯不悅,其實我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他無非是想潛回去報仇。
劉叔一直唸叨著:“三兒,你咋這麼不懂事兒呢,你咋連你劉叔的話都不聽了呢?”我頭也不回的回答他:“我以前也沒聽過呀。”
到了麗都,我剛靠近透明的玻璃門,就有兩個服務人員幫我拉開了門,後面跟著十來個人個人,我往裡面瞧了瞧,不得了,百十來個小流氓,都規規矩矩的站著恭迎我,我剛一走進門,大廳裡的所有人就都向我鞠躬行禮。
“七哥好!”我擺了擺手,笑著問他們:“這幾天玩的怎麼樣?中午吃飯沒,沒吃的話我安排。”大混子扶著二樓的欄杆喊了一聲:“剛吃完!七哥七嫂,我把房間安排好了。”我對大混子打了一個“ok”的手勢,轉身看向劉叔。
劉叔這時已經被驚得瞠目結舌,他有點不敢相信的把我拽到一邊,悄聲問我:“三兒,你認識這些人?咋看著都不像好人呢?”
我說:“這些都是來幫忙的。”聽我這麼說,劉叔臉上樂開了花,他興奮的問我:“三兒,這得有一百來人吧?”我一時也說不清,便朗聲問大混子:“咱金平分會一共多少人?能用的人有多少?”大混子笑著說:“七哥,一共342個弟兄聽你的命令列事,在金州駐紮142個人,剩下二百人已經全都提前一天全部到達金平縣了,隨時待命,七哥你說讓我們往東我們不會往西,你讓我們打狗我們不會攆雞,絕對服從領導命令。”
看到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實在想抽他,就原地快速踏步,一縱身,藉助立柱的力量瞬間來到二樓,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我便已經站在了大混子身邊,大混子一張馬臉嚇得煞白,以為我動怒了,差點給我跪下,我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兒說:“你要是那樣的好鳥現在你就不是大混子了。”他忙說他本來就不是啥好鳥,但現在有七哥這樣的神獸領頭兒,不是好鳥也變成好鳥。
我推了他一下,你才神獸呢!他很樂意在小嘍囉面前被我這樣玩笑,也不知道是誰總結出來的,兩個人開玩笑才證明關係近,所以那些小流氓除了對我敬若神明,已經把大混子定位成二把手了。
安排妥當後,我叫來了大混子,讓他給兄弟們租一些農村的民房,最好是在同一個堡子同一條街,捱得越近越好。
大混子說不用吩咐,他已經辦好這些瑣事了。
我告訴他晚上帶幾個信得過的兄弟來我房間,他問我是不是要解決冬子的事,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噤若寒蟬,忙低頭離去。
晚飯過後,我來到劉叔房間,他追問我什麼時候帶人去報仇,我說咱們明天就去松原,他樂的直拍我的肩:“三兒,劉叔真沒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你手下這麼多小兵,還置了這麼多產業,我給葉家賣了半輩子的命,你爹你姐,還有你,一個比一個厲害,只要這次能報仇,你劉叔死了也能閉上眼睛了,要不我真沒臉去見你嬸子。”
我猶豫了一下,對劉叔說:“劉叔,如果這次報了仇,你想去哪兒?”劉叔想也沒想的回答:“自首。你叔我是犯了國法了,自首了興許還能留條命。”
我告訴劉叔,既然要報仇,就一個都別落下,咱們這次回老家,要麼不報仇,要報仇就來點絕的,他讓你家破人亡,我讓他滿門抄斬。
劉叔問我:“三兒,聽你爸說你膽子小,叔看你不像。你咋這麼狠呢?”
我看了看劉叔,忍不住反駁道:“我膽子小是不假,但是膽小也得分時候,我叔都被人害成這樣了我再講什麼仁義道德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兒?我狠?你自己老婆孩子讓人害死了你跟仇人談善良有用嗎?”劉叔被我說的啞口無言,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問我:“三兒,會不會把你牽連進來?叔自己去報仇就行,把你也搭進去我對不起你爸媽。”我讓他放寬心,我這次去吉林就是去轉轉,順道看看劉爺爺二老。
我修道近七年,雖然我不解道為何物,但是師傅教過我,道,就是規律,就是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