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沫捏著溫度計的手指緊了幾分,穩下心神,回頭,嗔怒的斜著他。
“既然知道風大,那你為什麼不給他帶個帽子什麼的?”
“他不喜歡。”
顧厲琛走到蘇以沫身邊,看著躺在床上蹙著小眉頭熟睡著的小寶道。
“可是…他是孩子啊,你硬要他戴他還是會戴的。”
蘇以沫知道小寶不喜歡戴帽子,但對顧厲琛照顧不周而導致小寶生病,她仍是有些怨氣的。
“他不想他戴,為什麼硬要他戴?我從沒把他當做一個小孩子來看,我把他當做一個跟我一樣的成人,我尊重他的任何意願和選擇,自然,這些選擇和意願的後果也要他自己來承擔。”
顧厲琛皺著眉頭看著她道。
他這一番極為政治正確的話把蘇以沫說的啞口無言。
她嘴巴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人…又冷又硬的像塊石頭似的!
真討厭!
她不過是見小寶生病了心裡難受,結果他就給她說了一堆三觀極正的話來辯駁她,真是氣死人了。
蘇以沫鼓著腮幫子,氣的成了只包子。
餘光裡,女孩氣呼呼的模樣很是可愛,引得他心癢難耐,分外想掐掐她的包子臉。
男人站在她身側,即使不說話,那無時無刻不縈繞在她身旁的冷冽氣息也足以讓她心緒不寧,坐立不安了。
他不忙了麼?怎麼還不走啊!
“你照顧小寶很長時間了,去休息一下吧,小寶換我來照看。”
顧厲琛看了眼蘇以沫略顯疲憊的面色道。
“那好,半個小時後,你再給他量量體溫,看他燒不燒,燒了就叫我。”
被他這麼一說,她還真覺察出累了,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痠疼的脖子道。
“嗯,去吧。”
心裡感念於他的體貼,她心裡也沒那麼氣了。
她半躺在沙發上,將薄毯蓋在身上,不多時就睡了去。
小寶哼唧著翻了個身,小腿亂蹬了幾下,踹掉了被子。
顧厲琛幫他蓋好被子,便將視線移到了蘇以沫身上。
女孩睡得深沉,眉宇間多了不設防的天真,嘟著小嘴,像個軟萌的小孩子一樣。
現在的她,收起了平日裡的稜角和尖刺,乖巧又柔順,看著只覺得可愛喜人,分外想抱在懷裡好好的疼愛一番。
顧厲琛走到沙發前,在她身旁坐下。
他盯著她白嫩細膩,看不出一絲毛孔的小臉看了一會兒,漸漸的,他開始不滿足於現狀了。
這樣又香又軟的小身體,抱在懷裡一定特別舒服。
顧厲琛想著便將“魔爪”伸向了蘇以沫。
這一覺,蘇以沫睡得很舒服。
身邊像放著一個暖爐似的,又暖又有安全感。
她極為不捨的睜開了眼睛,可睜眼後就嚇了一跳。
嚯!
男人的俊臉近在咫尺,連眉毛都看得根根分明,清清楚楚。
他正瞪著大眼睛看著他的。
心裡驚慌,大腦還沒從宕機的狀態中恢復思考,她手就抬了起來,條件反射的向眼前那張臉打了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隨即,整個房間都陷入了寂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