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入秋,風聲蕭瑟。
陳家村有個祠堂,平日裡大門緊閉,只有哪家哪戶做了什麼紅白事時才會大開,當然,每一年還有一個固定的夜晚,會四外通風,大開中門。
這個日子,自然就是陳家村人最不願意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一天。
現在已經到了半夜,月黑風高。
平日裡這個時間段,家家戶戶早就鼾聲如雷了,可今夜卻不同,儘管陳家村已經燈火皆滅,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安穩入睡。
少數人在為孩子們哀嘆,而多數人,則在扳著手指頭,算算還有幾年到自己家。
吱呀……
一縷頗為寒冷的夜風吹了進來,本就開啟的紅漆木門,仍是被風吹得往兩邊退了些,發出深更半夜裡頗為陰森的響聲。
祠堂內,兩個邊吃著貢品邊聊著天的孩子,臉色立即凝重起來。
“他來了。”
說話的是陳關保,當然,是陳立變化的陳關保。
變作一秤金的豬八戒嚥了口口水,道:“感覺好陰森啊,猴哥,那妖怪不會很厲害吧?”
“你就放心吧,至少,那妖怪在岸上絕對不厲害,在河裡我就不好說了。”
陳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祠堂大門,拳頭緊握,隨時準備招撥出銅箍棒。
“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在月光的照射下,走進了祠堂。
黑影的腳步聲很重,咚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除此之外,還伴隨著雨水的滴答聲。
陳立和豬八戒嘴巴緊閉,眼神無比凝重地看著黑影。
等到黑影走到近前後,兩人才發現,這是一個魚頭人身的怪物。
“陳關保,一秤金?”
通天河妖面無表情地看著二人,二人身前皆是一木牌,上面寫著他們的生辰和姓名。
“嗯,我是弟弟陳關保,她是姐姐一秤金。”
陳立點頭回應。
通天河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這娃娃,不怕我?”
“不怕,爹爹說你是通天河裡的神仙,要我們跟著你學藝。”陳立一本正經地答道。
通天河妖哦了一聲,隨後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笑意,道:“那你爹爹有沒有告訴你,跟著我學什麼藝?”
“這個……不清楚。”陳立想了一下,然後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
“哈哈,你這娃娃,倒是好寬的心。”
通天河妖讚許了一聲,隨後話音陡然一冷,陰笑道:“心寬的娃娃,味道一定很美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