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微風拂面。
少年獨自一人坐在房頂。
呆呆地望著夜空。
“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是感應不到元氣的存在。”少年自語喃喃,麻木地抓扯著烏黑頭髮:“到底是哪裡出錯了?不應該啊!”
一般來說,只要達到固體九層,體內筋骨骨髓強化到一定層次,對於天地間的元氣感應就如同水到渠成般簡單。
修煉初始便是固體培元,而只有將感應到的天地元氣納入丹田,壓縮成為氣旋,方才能夠進入到下一境界……培元境。
至此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煉之途。
苦澀的搖了搖頭,千重的手掌搓著臉龐,有些頹然:“算算時間,距離宗比也沒多少日子了,若是再不做突破,恐怕周炎是不會放過這個能踏賤自己的好機會。
他雖說是神劍宗少宗主,身份特殊,但在這片以實力為尊的元泱大陸上,一切皆由拳頭說話,強者,受人尊敬;弱者,便只有被欺凌的份。
想起今天下午與周炎所發生的衝突,千重深深地吸了一口冰涼空氣,那放在臉龐上的手掌也是緩緩地緊握起來,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怒色,反而是在心中升起一股愧疚之感。
轉過頭又看了一眼神劍宗禁地方向,千重手掌揉了揉額頭,苦笑一聲:
“義父,千兒讓你蒙羞了,若是等你出關,看到我如今落魄模樣,恐怕會很失望吧!”
“就知道你在這。”就在千重惘然苦笑時,不遠處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一道白色倩影乘著清風自陰影處翩翩閃出,輕靈的掠到房頂之上。
少女緩緩走到千重身旁,輕盈地坐下,側頭望著那單薄身影,淺笑道:“這麼晚了,還沒回房休息?”
“房間太悶,出來透透氣。”千重偏過頭盯著少女看了好一會兒,明亮的眸子深處略過一抹溫潤。
“還在想下午的事情呢?”捋了下額前青絲,林若璃問道。
“這有什麼好想的,意料之中的事。”千重看著隨意擺弄著青絲的少女,沉默片刻後輕嘆一口氣:“若璃,你說,宗比到來前,我還有望突破嗎?”
望著夜空中傾灑的月輝,徐徐落入少年那黯然的雙眸中,林若璃纖細的柳眉微皺,隨即揚起玉手在其頭上敲了一記:“對自己有點信心,宗主當年二十歲才入培元境,之後便一飛沖天,你才十六歲,急什麼。”
千重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伸手摸了下依舊泛疼的胸口,嘴角一裂,心中卻是自嘲苦笑起來,若璃每次都會拿義父大器晚成的例子安慰自己,但自己的情況卻是不同啊。
“先不說這些了。”
看到少年揉著胸口的動作,林若璃挪了下翹臀,坐在了千重對面,同時一雙玉手往其雙肩扶去,盯著他那有些蒼白的臉色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勢!”
“沒事了,白天的時候你不是幫我治療了嘛。”千重搖頭。
“那也只是暫時緩解一下疼痛,可管不了多久的。”林若璃瞪了少年一眼,接著便是直接伸出那如羊脂玉般的光潔玉手,將其上衣緩緩解了開來。
“這般嚴重了,還說沒事!”林若璃盯著他胸口上略微有些凹陷的淤青,美眸中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浮現。
“技不如人,也怨不得旁人。”雖說少女眼中殺意一瞬即逝,但熟悉他的千重卻知道後者在想些什麼,隨即抬了抬眼皮,道:“你可別亂來,如今周炎可比我這個落魄的少宗主要重要的多,若是他出了什麼事,恐怕大長老非得發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