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秋雷滾滾,霹靂閃電自天而下,彷彿一把把的天刀。
而在那一片只包含了兩個人的黑暗場域之內,雨滴的下墜已經靜止,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停止了下來,包括時間。
但是這終究只是錯覺。
李擇南的影子帶著刻骨銘心的仇恨,隱匿了那麼久,墮入魔道如此之深,所擁有的邪惡力量已經如神似魔,他所創造的這一片場域,是他的絕殺,幾乎可以泯滅任何強者。
他不斷嘗試讓管闊的心靈崩潰,並且挑釁對方。
他問管闊被滿門抄斬的感覺爽不爽?
管闊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他也知道青年是在故意激怒自己,然後獲得對方的快感,那種長孫家被覆滅後一片灰暗從而難以獲得的快感。
但是在這一片黑暗之中,他忽然動了起來。
青年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帶著陰森森的笑意,嘲諷道:“沒有用的,你就只能算是蹦躂而已,管家,徹底覆滅吧!”
在對面的沉默之中,那個聲音響起。
“是的,長孫家,早就可以覆滅了。”
一道金光突兀地亮起,撐破黑暗,於是,瞬間光明。
……
……
把臉一直向著陽光,這樣就不會見到陰影
——海倫·凱勒
人活在世上,會有很多快樂,但是與此同時,還會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甚至某些事情是天塌地陷級別的。
很多人都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但是也有一些人逆風而行,奮勇向前。
管闊不清楚自己到底算不算是一個樂觀的人,但是最起碼,他還活得好好的。
他經歷了那麼多還活著,那就應該繼續活下去,否則的話,以前的那麼多年,豈不是都白活了?
青年墮入魔道,麻痺自我,創造了一片黑暗,投身在黑暗裡面,以為可以掌控光明。
既然光明不在,那麼管闊便自己創造出一片來。
管清和、金畫蓮、丘鏡山、金憂作,那些人的靈魂灌注在他的身體裡面,他的刀便帶有著所有的性質。
金光剎那綻放,起初在那一片黑暗的場域之間創造出一條線來。
一線天。
隨後金光擴散,黑暗粉碎。
光明恰恰是黑暗的死敵,兩者天生剋制。
場域在這一刀綻放到最最極致的時候,便崩散開來。
青年的身體像是受到了重創,猛然往後倒飛出去,“噗”地一聲噴出血來。
他依舊保持著凌空的姿勢,但是漸漸不支,於是緩緩落下。
他震驚地看著管闊,問道:“這……這是什麼?”
管闊沒有回答他,只是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是一個沒血沒肉的人,看你面板這麼白,還可以吐出這麼一大口的血來,實在是難為你了。”
他的話語中嘲諷意味如此之濃重,但其實也說出了他的心聲。
作為管清和之子,他對於曾經在長孫家封地內所發生的事情,自然是有所耳聞的,這樣的家族,既然被滿門抄斬,即使青年逃脫了出來,若是回頭是岸,還算是為長孫家還債了,但是對方卻是依舊墮入魔道,並且以此為基礎汲取力量妄想報仇,在管家覆滅之後還成為李擇南的爪牙,真是罪該萬死。
冤冤相報何時了,是和事老的說法,而世間的真諦卻是——成王敗寇。
一刀斬出清明,管闊的第二刀再次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