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仇恨管清和的理由,但是管清和有殺光他全家的理由。
所以現在他要殺了管闊復仇,管闊也要殺了他,斬草除根。
兩個站在時代當口的年輕人處在了對立面上。
秦殺抬起,鋒芒畢露,湛湛之光耀眼,管闊全身的衣袖都在飄舞,氣息伸張。
霹靂一次又一次地閃爍,天地之間越來越暗,卻因為閃電的作用瞬間亮到極致。
青年的整個人都處在陰影之間,隨著天色的陰沉,他全身都湧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黑暗來。
他們兩個人所浩蕩出來的氣勢都很懾人,周圍戰鬥的人不敢隨意接近,一片場域似乎都化為了禁區。
北唐鐵騎和那名青年並不熟絡,甚至還隱隱畏懼,如果是李擇南本人的話,可能即使是戰鬥的兩個人再怎麼危險,也有人會捨命前去相救,然而面對那名詭異的青年,卻幾乎所有人都放棄了這一想法。
“你墮入魔道,我便送你去見魔鬼,省得再出來害人。”管闊將秦殺劈向一側,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道貌岸然,在這個世界上,所謂的‘正義’與‘邪惡’的區分是如此可笑。不過我唯一知道的是:管清和那個老畜生已經死了,只要再把你殺了,你們管家斷子絕孫。”
管闊的眼中閃爍起殺意來:“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高空處,一滴水終於禁不住大地懷抱的誘惑,墜落下來,在秦殺的刀身上濺散四方。
下雨了,秋雨涼,只是這秋日裡面的雷雨,比較少見,卻是增添了幾分詭異。
周圍所有地方都在爆發大戰,鐵山無在鎮定地指揮軍隊進行反撲,鑑於之前無數場戰鬥鐵山無能力的表現,所有人都放棄了顧慮,表示了服從,效果可觀。
而遠處,金安和李擇南正在生死大戰,危機重重。
更遠的地方,因為天色還有雨簾的緣故,林雕與江吞水到底孰強孰弱已經看不真切。
陰風慘慘,伴隨著溼潤的虛空,青年率先發動了動作。
滅族之仇,不共戴天,他們家族苦心鑽研了幾十年的魔道鍛體之術也毀於一旦,所有的心血,所有的仇恨,全部都化為了今天這關鍵一戰。
他掠過半空,張開雙臂,像是一隻大鳥,而陰暗的氣息,朝著管闊籠罩過去。
管闊體外的氣息變得更加狂暴,盪開雨簾,而體內,氣息在全身各處迅速流轉,將狀態抬高到了最最巔峰。
青年的匕首挾著冷風自空中下刺。
管闊抬手一刀,朝天空斜斜地向上,似乎是要遙指蒼穹。
刀身微微一沉,匕首在刀身上一點而過,閃出的火花卻是幽綠色的。
管闊並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只是對於剛才那絢麗的一剎那,感覺很不舒服。
那一名人不人鬼不鬼的青年如同一隻在觀察獵物尋找最好進攻機會的兇禽,圍繞著他瘋狂打轉。
管闊立在了無跡背上,暴吼一聲:“滾開!”
他一刀斬開,彷彿要開天闢地,周圍的一大片範圍都被刀勢所籠罩,無數雨珠被斬碎,隨後蒸發在空氣之中,嫋嫋兮如煙。
“叮!”
青年在半空中雙手抱臂,擺出一副防衛的模樣,同時匕首與刀鋒猛然一撞,他的身體向後彈開。
管闊的刀勢很盛,這個傢伙正處在最最可怕的狀態之下,他無法輕易接近。
青年自然不會願意就這麼輕易放棄,他不斷在管闊的周圍徘徊,尋找機會靠近,但是管闊卻不輕易出刀,每次出刀便精準無誤,將青年震開。
看起來戰鬥並不激烈,但是卻是危機重重。